絹帛之上,是師父熟悉的字跡,字字懇切,揭開塵封秘辛。
“楚江幫所持牽機引,盡數出自終南山楚祠。此毒需以曼陀羅汁日夜滋養三年,方可成型煉就。”
“楚祠主持乃南楚舊臣,深諳秘事,且識骨筆,知其本源。”
絹帛摺痕深處,藏著一行極淺小字,隱於歲月褶皺之中。
“骨筆為楚祠傳世聖物,曼陀羅紋,便是開門鑰匙。”
話音入目,掌心骨筆驟然滾燙灼人。
眼前光影驟變,一幕血色舊景驟然浮現腦海。
荒寂亂葬崗中,師父孤身蹲地執筆錄證,胸口深深插著一柄刻滿曼陀羅紋路的短刀,滾燙鮮血染紅衣襟,浸透絹帛,染透滿地荒土。
“師父……”
沈硯輕聲呢喃,指尖死死攥緊骨筆,指節繃得發白,心底酸澀翻湧,萬般沉壓盡數壓於眼底。
一隻溫熱手掌穩穩覆在她肩頭,暖意穿透寒涼,穩穩穩住她顫抖的身形。
蕭徹掌心溫度溫和醇厚,像曬足暖陽的軟被,熨平心底起伏。
“沒事吧?”
“硯哥哥快看!木箱底下有暗格!”
溫桃的驚呼驟然響起,打破沉鬱氛圍。
沈硯斂去心緒,撥開薄土,一方古樸青銅令牌靜靜藏於暗格之中。
牌面鐫刻永珍鏡圖騰,紋路古樸玄奧,背面刻著一行瘦金小字,清晰利落。
“下月十五,終南山楚祠,清玄候。”
沈硯五指收攏,牢牢攥緊青銅牌,指尖骨筆輕輕一轉。
這一次旋筆,再無半分惶惑緊張,只剩塵埃落定的篤定與前路明晰的堅定。
溫桃抱起空木箱,蹦蹦跳跳眉眼彎彎,滿是雀躍期待。
“下月十五我一定要去!聽說終南山的曼陀羅是紫色的,開得超級好看,我要摘花戴!”
蕭徹抬手解下肩頭披風,輕輕攏在沈硯身上,替她隔絕山野寒風,語聲沉穩。
“十五月圓之日,山路兇險,我陪你同往。”
沈硯抬眸望向雲霧繚繞的終南山方向,骨筆餘熱在掌心淺淺烙下一枚曼陀羅印記。
耳畔再次迴響師父那句畢生囑託——骨筆,是為冤屈執筆的筆。
她輕聲開口,字字鄭重。
“師父,我們終於要找到真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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