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鐘的餘音還纏在大理寺的飛簷上。
沈硯剛把溫桃遞來的薄荷水灌下半盞。
喉間密道里的黴味，被清冽的薄荷香衝散。
左眉骨的舊疤還在突突跳疼。
像是原主的指尖，在輕輕戳著她的肌膚。
時刻提醒著方才密道里的驚險對峙。
蕭徹立在她身側。
銀甲上沾著密道的青灰，未曾拂去。
裂冰劍的劍鞘蹭過石階，發出細碎輕響。
他垂眸看向沈硯，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小太監尖細的嗓音，突然從影壁後鑽出來。
青衫衣襬沾著大明宮的百合冷香，步履急促。
“沈司首，皇后娘娘懿旨，召您即刻覲見蓬萊殿。”
蕭徹的手瞬間按在劍鞘上。
指節攥得泛出冷白。
“我隨你一同前往。”
小太監嚇得連連後退，慌忙擺手。
“皇后娘娘只召沈司首一人，不得隨行。”
沈硯抬手，輕輕拍了拍蕭徹的手背。
掌心的骨筆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筆身還留著方才抵住周興脖頸的涼意。
“我帶了骨筆，也帶了驗屍冊。”
她晃了晃懷裡緊抱的青布包。
“皇后要的是證據，不是我的性命。”
沈硯轉身，跟著小太監往大明宮走去。
一路穿過宮道，晨露沾溼了裙襬邊角。
蓬萊殿的門檻，依舊是林婕妤離世時的模樣。
丹漆剝落一角，露出底下暗沉的紫檀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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