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縫裡的野菊，還沾著清晨的露水。
沈硯身著玄色官服，衣襬掃過街邊的賣花擔子。
竹筐裡的秋英花瓣，紛紛落了她一衣袖。
蕭徹走在她的右側，身姿挺拔。
他腰間的裂冰劍劍鞘，蹭過路邊的棗木拴馬樁。
這根拴馬樁上，刻著清晰的“大理寺”三字。
樁身皮殼泛著舊紅色，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。
劍鞘與木樁碰撞的脆響，驚飛了樁邊啄食的麻雀。
麻雀撲稜著翅膀，瞬間飛向遠處的街巷。
沈硯抬手，摸了摸腰間的和田玉牌。
玉牌的溫涼觸感，透過官服滲進皮膚裡。
這股暖意，剛好壓下左眉骨處泛起的癢意。
她側頭看向身側的蕭徹，輕聲開口。
“太子說，師父去年藏在東宮的筆記，你信嗎？”
蕭徹聞言，抬頭瞥了一眼街對面的聞香閣茶棚。
茶棚外的布幡被風掀起一角。
簷下懸掛的銀梅花燈，隨之露了出來。
他收回目光，語氣篤定地回應。
“我信。”
“上次秘獄焚屍案，師父的驗屍冊上，就有曼陀羅花印。”
“那花紋，和這筆記邊角的紋路，一模一樣。”
蕭徹的話音還未落下。
茶棚裡便快步鑽出一個穿月白衫的小姑娘。
正是溫桃。
她梳著雙丫髻，髮髻上的銀耳釘閃著細碎的光。
溫桃手裡舉著一個青瓷罐，徑首往沈硯懷裡撞來。
“硯哥哥！我在這等你半宿了！”
溫桃的手背冰涼，像剛從井裡撈出來的嫩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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