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南山的雲，剛漫到城門口的石獅子頭頂。
沈硯的靴子，突然被小吏死死拽住。
那孩子一路狂奔，臉頰漲得通紅，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他手裡攥著的紙卷，皺得像被反覆踩過的秋英。
“沈司首！”
“許侍郎在紫宸殿參您！”
“說您私藏前朝秘寶，意圖謀反！”
話音落下，蕭徹周身氣場驟冷。
他腰間的裂冰劍，嗡地一聲撞在玉牌上。
銀甲上凝結的晨霜，簌簌掉落在青石板上。
沈硯抬手，輕輕摸向左眉骨。
那道舊疤又開始發癢，像是有小蟲子在皮膚下爬動。
她將溫桃塞來的桂花糖罐，牢牢塞進袖筒。
掌心的骨筆，隨意轉了一個圈。
“謀反？”
“許墨的舌頭，倒比我驗屍的銀釵還要尖利。”
“走，去紫宸殿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口中的秘寶，究竟長什麼模樣。”
一行人快步趕往紫宸殿。
殿外玉階擦得光潔透亮，能清晰照出人影。
沈硯的玄色官服，掃過階邊的漢白玉欄。
欄上螭首不斷吐著水花，濺得她裙角微微發潮。
許墨站在殿門左側，早己等候多時。
他身著紫袍，袍上鴿血紅寶石閃著妖異的光。
看見沈硯走來，他嘴角扯出一抹虛偽的笑意。
“沈司首倒是來得快。”
“是怕我當眾拆穿你的謀反大計嗎？”
沈硯緩步停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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