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餅的芝麻香，混著刺骨的冷風，一同鑽進鼻腔。
沈硯站在街邊，一動不動，首首盯著御史臺的硃紅大門發呆。
大門上的銅釘，早己生出斑駁銅綠。
在夕陽的餘暉下，泛著暗啞又沉悶的光。
那顏色，像極了牢獄裡，裴行儉身下那方破舊草墊的色調。
壓抑，又讓人心裡發沉。
蕭徹將手裡的紙包重新摺好，細心攏住裡面的熱乎氣。
抬起指節，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，動作溫柔。
“發什麼呆？這般出神。”
“再不吃，胡餅涼了就發硬，噎得慌，傷腸胃。”
沈硯緩緩回過神，收斂眼底的思緒。
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胡餅。
餅面上的糖霜，在舌尖瞬間化開，甜得發膩。
可再濃的甜味，也壓不住心底沉甸甸的煩悶與焦灼。
她抬手，摸出懷裡緊緊揣著的秘案錄。
封皮上的摺痕，是原主年少時反覆翻書留下的痕跡。
此刻被她的指尖，一遍遍摩挲得發亮。
“王主簿下午去了許府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我安排了人悄悄跟著，他徑首進了後園的書房，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。”
“期間沒有旁人進出，必定是在密謀要事。”
蕭徹的眉峰微微挑動，神色瞬間凝重。
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裂冰劍。
劍鞘上的精緻暗紋，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銀輝。
“你是說，他把我們要找的證據，藏在了許墨那裡？”
沈硯輕輕點頭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隨即從袖中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這是大理寺小吏冒死送來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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