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剛輕點在顱骨枕骨處。
一道墨綠蛇紋，緩緩浮現在骨面之上。
毒蛇昂首，緊緊咬住蓮花花瓣。
花瓣中心的“雍”字，宛如一滴凝固在花芯的鮮血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沈硯抬頭看向蕭徹，眉梢勾起一抹貓捉老鼠般的笑意。
這句現代口頭禪，總能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。
可今日，蕭徹反應極快。
他死死盯著骨面的蛇紋，聲音冷得如同利刃出鞘。
“雍王利用墨影死士，暗中清理南楚遺民。”
“許墨則藉助牽機引之毒，刻意栽贓嫁禍雍王。”
“他們本就是互相撕咬的毒蛇，都想借對方的毒牙，除去眼中釘。”
他指尖緩緩劃過骨面蛇紋，語氣篤定。
“上次林婕妤的蓮花玉佩，是雍王故意留下的誘餌，引許墨現身。”
“如今湖中浮屍喊出雍王名號，是許墨故意放風，坐實雍王的罪名。”
沈硯笑著晃了晃手中骨筆。
筆身曼陀羅花紋，在硃砂光影下泛著淡淡紅光。
“蕭將軍倒是長進不少。”
“那你說說，明日半夜的曲江池西碼頭，我們能抓住幾條毒蛇？”
她右肩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。
可此刻雙眼亮如星辰，比平日裡驗屍時，多了幾分鮮活氣。
溫桃啃著橘子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硯哥哥又在逗蕭將軍！”
“上次你說他的耳尖，比我家的蜜橘還要紅，他可是三天沒跟你說話！”
蕭徹的耳尖，瞬間染上一層緋紅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轉身離去。
反而伸手拿起案邊的裂冰劍，劍身鋒芒映著骨面蛇紋。
宛如一道能劈開所有迷霧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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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