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安秘案司骨筆驚宮》第51章 邊關疑雲(2)

作者:風中的煙火味·25天前

“去告訴王都督,要麼把營地細節寫清楚,要麼——我就把這沙棗核呈給陛下,說他私通南楚遺民,通敵叛國的罪名,他擔不起。”

溫桃的喊叫聲從外面飄進來時,沈硯剛把第三具屍體的腐肉裝進瓷瓶。

她玄色官服沾著石灰,骨筆的曼陀羅紋還在閃著淡紅光,聞聲抬眼:“溫小娘子,賬冊查到了?”

溫桃雙丫髻沾著槐花香,手裡捧著賬本翻得嘩嘩響,銀梅花耳釘晃得耀眼:“涼州三家藥鋪賣過曼陀羅乾花!買主是突厥商隊,帶隊的叫……叫阿史那默!”

阿史那默!

沈硯的瞳孔驟然收縮,這個名字像根針,扎進她的記憶。

上月東宮案裡,給太子送西域香料的,就是這個突厥商人。

蕭徹的手指猛地攥緊裂冰劍,劍穗銀鈴晃出脆響,語氣沉得能滴出水:“是許墨的人!他死前和突厥商隊有往來,原來藏在邊關!”

“不止是許墨。”沈硯將賬本拍在案上,骨筆點著“阿史那默”的名字,硃砂墨點落在紙頁上,像顆凝固的血珠。

“溫桃,去查這個商隊的貨棧——找裝‘曼陀羅乾花’的木箱,箱底肯定有許墨的龍涎香墨印,那是他獨有的印記。”

溫桃蹦起來拽住她的袖子,眼底閃著光:“硯哥哥!我現在就去!聞香閣的小豆子在西市盯著貨棧呢,絕對不會漏!”

停屍房的蠟燭突然爆了個燈花,燭火跳動間,骨筆的曼陀羅紋愈發紅亮。

沈硯望向窗外槐影,左眉骨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——她想起終南山的雨,想起韓七臉上的刀疤,想起蕭徹每次護著她時泛紅的耳尖。

如今,這些都成了邊關風裡的沙棗味,成了腐骨散的冷味,成了曼陀羅紋的香,纏成一張解不開的網。

蕭徹的銀甲輕輕蹭過她的胳膊,聲音帶著點急,卻又刻意放軟:“我帶千牛衛去西市——阿史那默的商隊不能跑了,晚一步就會走漏訊息。”

沈硯忍不住笑出聲,骨筆在指尖轉了個圈,她把裝著腐肉的瓷瓶塞進他手裡,瓷瓶冰涼,卻抵著他掌心的溫度:“急什麼?先讓溫桃確認貨棧位置——你上次追小偷,撞翻了西市的糖人攤,溫桃還沒找你賠糖錢呢。”

外面的槐花香更濃了,混著西市的糖人甜香,混著居延澤的沙棗澀味,混著骨筆的冷意,纏滿大理寺的每一個角落。

沈硯摸了摸腰間的骨筆——它還在冷著,像在等什麼。

等永珍鏡的碎片?等原主的死因?還是等那些藏在邊關風裡,未說出口的秘密?

溫桃的喊叫聲又飄進來,聲音裡滿是興奮:“硯哥哥!小豆子說貨棧裡有木箱!箱底有龍涎香墨印!和你說的一模一樣!”

沈硯抓起骨筆往門口走,玄色官服衣角掃過屍體麻布,帶起一陣冷風。

“走——去會會突厥的‘商隊’,看看他們藏著什麼貓膩。”

蕭徹的銀甲立刻跟上,裂冰劍劍穗沾著停屍房的冷意,卻下意識把她的袖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慢點兒——地上有石灰,滑,別摔了。”

沈硯回頭,指尖轉著骨筆,眼底帶著笑意:“蕭中郎將,你昨天說在密道里腿不抖,那現在怎麼攥我的袖子攥得這麼緊?”

大理寺的晨鐘又響了,鐘聲裹著槐花香、沙棗味、骨筆的冷意,飄向長安的天空。

沈硯抬頭看了眼“明鏡高懸”的匾額,陽光落在匾額上,亮得刺眼。

她嘴角扯出點笑——這一次,她要找的不是墨影的根,是南楚的魂,是骨筆裡藏著的,原主未說出口的夢。

她對著蕭徹的背影揚聲喊,聲音裹著風,傳得很遠:“快點兒!溫桃的蜜棗要涼了,涼了就不甜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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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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