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晃了晃手中骨筆，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算計。
“幫我找塊新鮮豬皮。”
“豬皮？”
蕭徹一時怔住，滿眼皆是疑惑不解。
“你要豬皮做什麼？”
沈硯抬手輕輕戳了戳他肩頭，語氣從容淡定。
“永珍鏡的幻境本就是光影虛妄把戲。”
“用新鮮豬皮做映象幕布，便能將骨筆照出的真實畫面投射其上。”
“到時候滿朝文武皆可親眼目睹許墨偷印構陷的醜態。”
她稍作停頓，特意鄭重補充一句。
“要新鮮的，不然畫面會糊，起不到當庭拆穿的作用。”
蕭徹無奈搖頭失笑，將手中油紙傘遞到沈硯掌心。
身形一提，轉瞬便融入茫茫雨夜之中，銀甲微光在雨幕裡一閃而逝。
“保證給你帶塊最肥的。”
沈硯靜立雨中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，緩緩收起油紙傘。
任由冰涼雨絲落在臉頰，清醒心神。
掌心骨筆金色曼陀羅紋路依舊緩緩流轉，暖意不絕。
她默然想起師父昔日叮囑。
骨筆從來不是傷人殺伐的兵器，而是照徹虛妄的照妖鏡。
它出世覺醒，便是為了撕開所有刻意遮掩的謊言與陰謀。
一路踏著溼滑青石板，沈硯獨自返回大理寺。
正堂燭火搖曳，映得裴行儉鬚髮泛著淡淡銀白。
他手中捧著一卷《唐律疏議》，恰好翻至三司推事相關篇目。
見沈硯踏入廳堂，抬眸目光沉靜望向她。
“溫桃說你有重要的事尋我。”
沈硯緩步走到案前，將通體泛著金光的骨筆輕輕平放桌面。
骨筆散出的光暈內斂柔和，竟將堂中燭火都襯得黯淡幾分。
“裴卿，骨筆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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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