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接過骨筆，金光慢慢淡下去。
她把有毒的陶瓶收進袖中。
“許墨用西域香料做掩護，既毒了太子，又嫁禍皇后，算盤倒打得精。”
“可他忘了，曼陀羅是南楚的聖花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三人回到大理寺時，裴行儉正坐在正堂翻書。
他指著案上的《西域行記》，鬍鬚上沾著茶漬。
“你師父當年去龜茲查過案，寫了這本筆記。”
“裡面說龜茲有南楚餘部，以曼陀羅為記，善制奇毒。”
沈硯翻開書頁，師父的字跡躍出來，帶著股熟悉的墨香。
“骨筆之紋，乃南楚聖紋，取曼陀羅之魂，能照見所有藏在香料裡的毒。”
她抬頭看著裴行儉，聲音突然軟下來。
“原來師父早把一切，都寫在書裡了。”
裴行儉摸著下巴的鬍鬚笑。
“你師父說你眼裡有光，能穿破霧，果然沒看錯人。”
他把三司推事的文書推過來，硃砂印泥還沒幹。
“刑部和御史臺那邊都鬆了口，明天早朝，我們要讓許墨的香料，變成他自己的斷頭臺。”
正午的陽光穿過天井，照在正堂的“明鏡高懸”匾額上。
沈硯坐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骨筆和《西域行記》。
溫桃在旁邊啃桂花糕，渣子掉在她的官服上。
蕭徹倚著柱子擦劍，銀甲反射的光晃得她眯起眼睛。
裴行儉在正堂裡寫文書，墨香混著松煙味飄過來。
“硯哥哥。”
溫桃突然開口。
“你說明天早朝，許墨會不會嚇得魂不守舍？”
沈硯笑著戳她的額頭。
“小丫頭片子，說話越來越沒正形。”
她低頭看著骨筆，曼陀羅紋在陽光下泛著淡金的光。
像師父的手，輕輕放在她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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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