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風裹著蛇谷獨有的腥氣，首首灌進衣領。
沈硯指尖還沾著蛇涎苔的黏膩，那是剛從巖縫裡摳下的。
暗綠色青苔裹著細沙，蹭在玄色披風上，留下一道淡綠印痕。
她蹲在一塊刻有蓮花紋的石磚旁，骨筆筆尖輕輕挑開石縫裡的碎沙。
一片墨色鱗片露了出來，鱗片上的磷灰石泛著淡藍光暈。
像極了穿越前，實驗室裡的熒光試劑。
“硯哥哥，這蛇鱗比我去年賣的墨錠還黑！”
溫桃蹲在她身側，雙丫髻上的銀梅花耳釘沾了青苔，泛著暗啞的光。
她伸手想去摸鱗片，卻被蕭徹的劍鞘穩穩擋住。
銀甲上的沙粒簌簌掉落，砸在鱗片上。
驚得巖縫裡的墨脊蛇，猛地嘶地吐出信子。
“別碰。”
蕭徹的聲音像蛇谷里的風，冷得不帶半分溫度，卻精準按住溫桃的手腕。
他指尖沾著方才對付黑衣人時蹭上的血跡，擦在劍鞘上，留下一道淡紅印子。
“墨脊蛇鱗片有倒刺，會勾破皮膚，毒液順著倒刺滲入，發作比牽機引還快。”
沈硯抬眸看向他，銀甲上“裂冰”二字雖沾著黃沙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眼。
她輕笑一聲，指尖習慣性轉起骨筆，這是她心底安穩時的小動作。
“蕭將軍倒像是養蛇的老手。”
蕭徹耳尖微微泛紅，目光卻不肯移開，首首落在她身上。
“上次跟著裴卿查辦西域毒販案，見過這種蛇，記了它的習性。”
他蹲下身，劍鞘輕輕碰了碰石縫。
墨脊蛇瞬間竄出，蕭徹出劍快如閃電，精準挑住蛇的七寸。
蛇身僵在半空，尾巴狠狠抽在石磚上，濺起細碎石渣。
沈硯接過墨脊蛇，骨筆筆尖順著蛇背緩緩劃下，挑開一片鱗片。
鱗片下的毒囊鼓得像顆小葡萄，泛著青紫色幽光。
她用骨筆扎破毒囊，擠出一點毒液落在指甲蓋上。
毒液遇風，瞬間凝成淡黑色結晶。
“是牽機引的原料，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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