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涼得像一塊剛從深井裡撈出來的寒石。
“小心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是往日的清冷語調。
可扶著她的手，卻不自覺加重了力道，帶著穩穩的溫度。
地窖內，密密麻麻的陶甕堆成一座小山，佔據了大半空間。
最上方的陶甕，封口蓋著清晰的螺鈿印。
沈硯用骨筆輕輕挑開蠟封，一股熟悉的腥氣瞬間撲面而來。
是許墨的秘墨味道，還混著銀環蛇膽的刺鼻氣息。
“牽機引裡混了曼陀羅，和林婕妤案中的毒藥成分一致。”
她用指尖沾了一點陶甕中的液體，放在鼻下仔細輕嗅。
“但這一版濃度更高，毒性更強，服下後半個時辰內便可致命。”
蕭徹隨手拿起一個陶甕，壺身裂紋里正滲著暗紫色的毒液。
“這些東西，當真是要送給太子的？”
裴行儉蹲在角落，快速翻查地窖裡的隱秘賬冊，眉頭緊緊皺成一團。
“不止是太子，還有給皇后的回魂丹。”
“許墨把牽機引磨成粉末，混在日常香料裡，每月按時送進宮中。”
地窖最內側的暗艙，鎖著一道厚重銅門，鎖孔恰好是曼陀羅形狀。
沈硯將骨筆精準插入鎖孔，只聽咔嗒一聲脆響，銅鎖應聲而開。
暗艙中央，擺放著一個精緻紅木箱子，箱身刻著南楚鳳凰圖騰。
她緩緩掀開箱蓋，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水晶碎片，泛著溫潤淡藍光芒。
碎片表面同樣刻著曼陀羅花紋，與骨筆上的紋路分毫不差。
“這是永珍鏡的碎片。”
她指尖輕輕撫摸碎片，掌心的骨筆再次劇烈震動起來。
碎片中瞬間映出年幼原主的臉龐。
小女孩蹲在木箱前，緊緊握著骨筆，眼神懵懂又堅定。
“師父，這碎片真的能映出所有真相嗎？”
旁邊傳來老人無奈又沉重的嘆息聲。
“它能映出你想知道的一切，也能映出你不願面對的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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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