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安秘案司骨筆驚宮》第102章 棋宛密會(1)

作者:風中的煙火味·4小時前

松風棋苑的竹簾剛掀開一條細縫,清潤的茶煙便裹著滿院青竹香,撲面而來。

沈硯抬手,輕輕理了理玄色官服的領口,左眉骨那道穿越時留下的疤痕,在晨光裡泛著淡粉。許是心底緊繃,那處疤痕竟微微發燙,牽扯著神經,讓她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物件。

指尖觸到骨筆,熟悉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,方才慌亂的心緒,才稍稍安定。

竹簾後,守著棋苑的老掌櫃抬眼看來,指尖還沾著棋盤上未乾的墨汁。他身著一身素淨藏青粗布衫,鬢角斜插一支簡樸竹簪,眼角細紋裡,藏著久經世事的警覺,目光沉沉落在沈硯身上。

“這位娘子,是要下棋,還是吃茶?”

沈硯不動聲色,抬手輕觸右耳——那裡戴著溫桃親手為她戴上的銀質梅花耳釘,針腳縫隙裡,還塞著些許碾碎的梅香粉。她壓低聲音,用一口純正流利的南楚方言,緩緩開口:

“青竹可還翠?”

話音落下,老掌櫃周身緊繃的氣場瞬間軟化,眼底的警覺盡數散去,多了幾分動容。他緩緩放下手中捏著的黑子,沉聲對出下一句:

“梅香暗度窗。”

這是溫桃教給她的專屬暗號,一字不差。

昨日傍晚,一個賣花女的竹籃不慎撞在沈硯腿上,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順著花瓣滑落,上面字跡潦草,卻寫得清晰:松風棋苑周伯,提青竹梅香,他會說南楚話。

穿過前堂,往後堂走去,門簾皆是竹篾編織而成,上面掛著一串青竹牌,風一吹,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,在靜謐的院落裡格外清晰。

周伯領著沈硯走進內室,轉身從箱底翻出一個陳舊布包,層層展開的瞬間,一股濃重的陳墨味撲面而來。

裡面是一沓早己泛黃發脆的紙張,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南楚文字,竟是一份南楚降俘的完整名單,每一行名字旁,都畫著一個細小的竹節標記,格外醒目。

“十年前,大唐大軍攻破南楚,收降卒三千人。半數被髮配往苦寒邊疆,餘生不得歸鄉;半數則留在長安,做著最苦最累的苦力,受盡磋磨。”

周伯粗糙的手指,輕輕撫過名單上“陳三”二字,眼底滿是悲慼,“這陳校尉是我同鄉,前些日子偷偷來找我,說起曲江池浮屍一案,說有人在暗中尋找‘青竹令’,手裡還拿著一瓶牽機引……”

沈硯的呼吸驟然一滯,心頭猛地一沉。

牽機引!

曲江池的無名浮屍,正是中此毒身亡,與林婕妤、假阿菊姑娘的毒源,完全一致。所有線索,終於在此刻有了交匯。

她下意識伸手去碰那份名單,袖中的骨筆卻突然劇烈發燙,溫度高得驚人,彷彿要燒穿衣袖,灼傷她的肌膚。

“周伯,陳校尉死前,可曾留下什麼物件?”

周伯聞言,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青竹牌,牌身刻著繁複的南楚雲紋,紋路古樸,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
“他說,這是從曲江池死者身上翻出來的,囑咐我務必交給‘戴梅花耳釘的人’。”

沈硯接過青竹牌,指尖剛觸碰到牌面紋路,眼前便驟然閃過一段破碎的記憶——

是原主師父!

師父穿著一身粗布衣衫,與此刻的周伯同坐這棋苑之中,面前石桌上,擺著一塊一模一樣的青竹牌。

“這是南楚王室的專屬令牌,持此令,能開啟終南山深處的南楚遺蹟……”

“哐當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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