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徹收劍,利落擦去劍刃血跡,眉峰微挑,語氣沉穩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:“千牛衛的職責,便是守護朝廷命官,寸步不離。”
話音未落,又有兩名蒙面人持刀衝了進來。蕭徹旋身揮劍,凌厲劍風捲起地上的茶盞碎片,激射而出,瞬間割中其中一人的腳踝,那人慘叫一聲,重重摔倒在地。
混亂之中,周伯被破門的力道撞在木柱上,扶著柱子劇烈咳嗽,嘴角緩緩滲出血絲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沈硯連忙蹲下身,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,觸手一片冰涼,指尖很快沾染上溫熱的血跡。
“周伯,你撐住,我馬上找人來救你……”
周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緊緊抓住她的手,掌心的青竹牌硌得沈硯生疼。
“青竹牌裡……有地圖……終南山的青竹澗……”
話語未盡,他抓著沈硯的手驟然垂落,雙眼緊閉,沒了氣息。
院外,漸漸傳來巡街士兵整齊的腳步聲。
剩餘蒙面人對視一眼,不敢戀戰,紛紛翻窗逃竄,轉瞬消失在街巷之中。
蕭徹提劍便要去追,沈硯卻伸手抓住他的衣袖,神色凝重:“先安頓好周伯的遺體,絕不能讓墨影的人,再找到任何線索。”
暮色沉沉,緩緩漫進松風棋苑,將院落染成一片暗沉。
溫桃抱著裝滿鮮花的竹籃,急匆匆衝進來,看到躺在地上的周伯,眼眶瞬間通紅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他是我爹的拜把兄弟……去年,還幫我藏過給你的密信……”
沈硯心頭酸澀,將那塊染了周伯血跡的青竹牌,輕輕塞進溫桃手裡,指腹溫柔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語氣堅定:
“周伯走得不甘心,我們要替他完成最後這件事,找到真相,告慰他的在天之靈。”
袖中的骨筆,漸漸褪去滾燙,恢復了往日涼意。
可沈硯清楚地知道,有一些東西,早己被徹底點燃——
是原主師父窮盡一生未完成的執念,是無數南楚遺民沉埋多年的冤屈,更是她自己,穿越至此,終於觸碰到的、關於身世與真相的邊角。
蕭徹立在門口,望著巷外婆娑的青竹影,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:
“你方才在心裡說的‘機率七成’,是什麼意思?”
沈硯微微一怔,彎腰撿起地上滾落的黑子,指尖同時轉著骨筆,輕笑道:
“就是極有可能發生的意思。比如,墨影的人定會去而復返,再奪線索;比如,我們定能找到終南山的南楚遺蹟。”
她抬眼看向蕭徹,眉骨的疤痕在暮色裡泛著細碎微光,依舊是那句慣常的問話:
“你怎麼看?”
蕭徹的耳尖悄然泛起淡紅,下意識別過臉,語氣卻無比認真:
“我只知道,日後再闖這般險地,你必須提前告訴我,不許再獨自行動。”
溫桃抹掉臉上的淚水,將青竹牌仔細掛在花籃邊緣,氣鼓鼓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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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