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冰劍，可斬天下邪祟！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炸開。
蕭徹穿著銀甲，裂冰劍劈向最前面的黑影，銀刃劃過面具，露出張十七歲少年的臉。
眼角還帶著稚氣，眼睛卻像死魚一樣，沒有光。
“千牛衛在此，放下武器！”
他的胳膊纏著紗布，血痂透過布料滲出來，像朵淡紅的花。
沈硯拉著溫桃躲在柱子後面，看著蕭徹揮劍。
他的動作比上次慢了些，應該是胳膊的傷還沒好。
她摸出骨筆，對著密道的牆甩了甩。
筆尖沾著的硃砂混著溫桃的血，畫出朵曼陀羅花。
牆壁轟隆隆裂開，露出條通風口，剛好能鑽出去。
“蕭徹！這邊！”
她喊了一嗓子。
蕭徹劈飛最後一個黑影的刀，拽著少年的衣領扔在地上，轉身跟著她們鑽進通風口。
外面的月光己經變成血紅色，掛在亂葬崗的枯樹上，像塊凝固的血餅。
溫桃靠在沈硯懷裡哭，蕭徹的胳膊還在流血。
沈硯掏出溫桃送的南楚金創藥，指尖蹭過他胳膊上的血痂。
“不是說不用陪嗎？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點氣，卻把藥粉塗得很輕。
“傷口又裂了，明天裴卿要罵我虐待下屬。”
蕭徹看著她，銀甲上沾著血，眼睛裡卻帶著笑。
“千牛衛的職責，是保護陛下的子民。
你是，溫桃也是。”
他伸手替溫桃擦掉臉上的淚，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瓷。
“再說……你上次蹲在秘獄驗屍，也是我守在外面的。”
沈硯的耳尖突然發燙，趕緊把披風解下來裹住溫桃。
風裡的招魂香還沒散，像條無形的蛇纏在脖子上，可懷裡的桂花糕紙包還攥著，甜香漏出來，壓過了那股腐臭。
她抬頭望血月，骨筆在手裡燙得厲害，筆尖沾著溫桃的血，泛著淡紅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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