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霜露裹著蒼柏的清苦滲進值房紙窗。
沈硯是被骨筆的灼痛感燙醒的。
枕頭下的布包像塊剛從灶膛裡掏出來的炭，隔著葛布蹭得後頸發疼。
她翻身坐起。
指尖剛碰到布包，筆桿上的曼陀羅花紋突然泛起暗金光澤，燙得她猛地抽回手。
原主師父說過，骨筆見冤則鳴，這是在催她出門。
值房的銅漏滴到第西格。
窗外的天剛蒙著層灰藍。
沈硯摸黑套上玄色官服。
把骨筆塞進腰間布包時，指尖沾到筆身的涼意，像觸到塊浸了雪的玉。
她推開門。
廊柱下倚著個人。
蕭徹銀甲上凝著霜，裂冰劍斜斜戳在青石板縫裡。
見她出來，劍鞘噹的一聲撞了下柱礎。
“倒準時。”
“蕭中郎將倒像塊望夫石，守在這兒等我。”
沈硯摸出懷裡的桂花糕扔給他。
那是溫桃昨晚塞的，還帶著點餘溫。
蕭徹接住。
指尖蹭過她手背，涼得像塊剛從井裡打上來的玉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沈司首的手，比平康坊的冰酪還冷。”
“彼此彼此，蕭中郎將的甲，比終南山的雪還硬。”
沈硯調侃著，率先走下臺階。
秋末的風捲著院角的銀杏葉撲過來。
她裹了裹官服，想起溫桃的情報。
回春堂的李三，賣的奇香里加了南楚蠱蟲。
兩人騎馬出大理寺時，街道上還沒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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