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將日誌與陶片仔細收入驗屍箱，指尖撫過碎水晶邊緣。
水晶上沾著一絲淡墨，氣味與之前發現的墨錠完全一致，正是許墨所用。
蕭徹走進艙內，銀甲上沾著幾點血痕，語氣沉穩。
“船工說，租船的是一個穿紫袍的男人，左手戴著一枚鴿血紅寶石戒指。”
沈硯望向艙外的渭水，浪濤卷著霧氣向遠處流淌。
她把骨筆插回腰間，指尖還殘留著血珠的溫度。
“許墨一首在找永珍鏡。”
溫桃湊上前來，好奇地戳了戳碎水晶。
“那這碎片，是不是和你的骨筆天生一對？”
蕭徹目光落在碎水晶上，劍鞘在艙板上輕輕一敲。
“陛下命我追查許墨的私船，沒想到今日正好撞上。”
甲板上傳來船工的咳嗽聲，沈硯邁步走出船艙。
風裹著霜氣落在她眉骨的疤痕上，微涼刺骨。
船工揉著痠痛的肩膀，低聲說道。
“那紫袍男人說，他要找當年老大人藏在船上的東西……”
沈硯蹲下身，指尖撫過船板上深深的磨損痕跡。
那是粗繩長年勒壓留下的印子，與當年押解南楚遺民的鐵鏈痕跡吻合，也與周阿福手腕上的舊勒痕一模一樣。
夕陽將渭水染成一片血紅，黑風號破舊船帆在風裡飄搖。
沈硯望向遠處的長安城，骨筆在掌心輕輕一轉。
她想起周阿福反覆唸叨的那句話：“要見老大人。”
原來師父沈青崖留下的秘密，全都藏在這艘船上。
溫桃抱著花籃跑過來，銀梅花簪晃得人眼暈。
“硯哥哥！我剛才在艙裡撿到一塊墨錠，和上次那塊一模一樣！”
沈硯接過墨錠，指腹摩挲著上面刻的“墨”字。
風忽然變大，吹得日誌自動翻到最後一頁，上面是師父沈青崖的親筆字跡。
“黑風劫船，永珍歸位。”
她抬眼看向蕭徹，少年銀甲上的血珠順著甲縫滴落，在船板上暈開小點。
“接下來，要去查許墨的私庫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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