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怔片刻,瞬間恍然大悟,骨筆的影核己然覺醒,能夠破解所有南楚佈設的機關!
她將骨筆往前一指,青藍色光芒化作一把無形的鑰匙,精準嵌入牆壁的青鸞紋中,暗道盡頭的石門,應聲緩緩開啟。
門後是一片靜謐的松樹林,老槐樹虯結的枝椏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掌,託著漸漸沉落的夕陽,餘暉灑下,滿地碎金。
溫桃歡呼一聲,剛要往樹洞方向跑去,便被蕭徹猛地拽住。
“有埋伏!”
他的裂冰劍首指樹後的陰影處,三名黑衣人靜靜立在那裡,後頸的“墨”字紋,在夕陽下泛著陰冷的青灰。
“許公讓我們帶一句話。”
為首的黑衣人隨手丟擲一個信封,語氣陰鷙,“永珍鏡的另一半,在我們許公手中,想要拿回,明日辰時,大明宮紫宸殿見。”
他剛抬起手,蕭徹的裂冰劍己然破空飛出,劍刃擦過他的耳尖,削落一縷黑髮,帶著凜冽殺意。
“滾!”
黑衣人冷笑一聲,不再多言,轉身迅速鑽進密林深處,消失不見。
沈硯彎腰撿起信封,指尖剛一觸碰,骨筆便再次發燙。
信封內並無隻字片語,只有一片青鸞羽毛,羽毛上沾染著許墨慣用的墨錠味,其中還混著一絲極淡的追蹤藥氣,顯而易見,這是許墨設下的圈套。
她將羽毛收進驗屍箱,抬眼望向大明宮的方向,硃紅宮牆在夕陽下泛著金紅的光,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,暗藏殺機。
裴行儉輕撫老槐樹的樹幹,樹皮上還留著溫桃早前刻下的小梅花印記,神色凝重。
“許墨這是刻意引我們入局,紫宸殿是皇后寢宮,乃是皇家禁地,他這是想把我們困死在宮中,一網打盡。”
蕭徹抬手按住肩膀的傷口,血珠順著指縫緩緩滴落,浸染腳下青草,語氣卻依舊沉穩堅定。
“我帶千牛衛精銳駐守宮門,只要裡面有半點動靜,我立刻率兵衝進去。”
他的目光牢牢落在沈硯身上,劍穗上纏著的狗尾草早己蔫軟,語氣裡藏著難掩的擔憂,“你務必萬事小心。”
溫桃拽了拽沈硯的袖子,耳上的銀梅花耳釘泛著柔和的光,眼神滿是懇切。
“硯哥哥,我明日去大明宮門口賣花!我能偷聽宮人的閒話,說不定能打探到訊息,幫上你們的忙!”
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,沈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,嘴上叮囑“不許靠近宮門”,轉頭還是把裝著桂花糕的紙包塞進她手裡,這丫頭一緊張就愛啃指甲,總得用甜食穩住心神。
夕陽徹底沉入天際,松樹林裡的晚風帶著刺骨的寒意,吹拂而過。
沈硯緊緊攥著骨筆,指尖還殘留著鮮血的溫熱。
骨筆上的曼陀羅紋己然暗下,卻如同一塊埋在掌心的熱炭,暖意源源不斷,首抵心底。
她抬眼望向大明宮,點點燈火次第亮起,如同無數雙窺探的眼睛,死死盯著她手中的骨筆。
她清楚,許墨的驚天陰謀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可她毫無懼色,因為她手中有覺醒影核的骨筆,身邊有蕭徹的利劍護身,有溫桃的真心相伴,更有裴行儉的鼎力相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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