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墨說永珍鏡另一半在他手中,是假的。”
裴行儉挑眉,語氣帶著疑惑。
“哦?何以見得?”
“他所用墨錠,摻了追蹤藥粉。”
沈硯拿起那片青鸞羽毛,藥水在羽上留下淡藍痕跡,“若永珍鏡真在他手上,他根本無需多此一舉用追蹤術,他的目的,就是引我們前往紫宸殿,趁亂搶奪我們手中的水晶。”
她指尖轉動骨筆,曼陀羅紋的柔光掃過桌案的墨錠樣本,語氣篤定,“況且,鏡盟叛徒,皆有一特徵,左手佩戴鴿血紅寶石戒指,許墨,完全吻合。”
蕭徹的傷口己包紮妥當,他攥緊裂冰劍起身,劍刃映著月色,泛著凜冽寒光。
“明日我帶千牛衛精銳,駐守紫宸殿外,只要許墨敢動手,我即刻率兵衝入。”
他的目光牢牢落在沈硯身上,劍穗上的狗尾草輕輕晃動,滿是擔憂,“你務必小心。”
溫桃突然蹦跳著起身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,拍在桌案上。
“我查到了!許墨昨日讓西域商人,送了一箱龍涎香進入紫宸殿,那香裡摻了迷藥,他是想迷暈我們!”
紙上歪歪扭扭畫著一個香盒,盒蓋上刻著清晰的青鸞紋,“這是鏡盟專屬香盒,我父母當年,也有一個!”
沈硯拿起紙張,骨筆的柔光掃過香盒上的青鸞紋,又一段記憶被觸發。
師父在鏡盟密室中,將同款香盒交到她手中,語重心長。
“此香可解天下迷藥,危急時刻,務必善用。”
她抬眼看向溫桃,眼底亮如星火。
“桃兒,你能否配製出這種解迷香?”
“能!”
溫桃拍著胸脯應下,銀耳釘晃得耀眼,“聞香閣香料齊全,我現在就去配!”
她說完便蹦蹦跳跳往外跑,李姨的叮囑聲從身後傳來。
“慢些跑,千萬別摔著!”
房間內瞬間恢復安靜,裴行儉輕撫永珍鏡水晶,聲音低沉,如同老留聲機的唱詞。
“明日辰時,紫宸殿必是一場死局,許墨想一石二鳥,既要奪得水晶,還要嫁禍我們行刺皇后。”
沈硯指尖依舊轉著骨筆,青藍光暈在臉上跳躍,眼神冷冽又堅定。
“那我們便將計就計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圓月,大明宮的方向在月色下泛著金紅,如同一團待燃的烈火,“許墨背叛鏡盟,背叛師父,殘害無數忠良,明日,定要他為所有冤魂償命。”
蕭徹的指尖,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,掌心還殘留著金瘡藥的清苦氣息。
“我陪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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