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的雙手還在不住發抖，臉色蒼白。
她指著殿門口尚未散盡的黑霧，聲音帶著未平的驚懼。
“我看見月牙了！”
“他穿著黑斗篷，上面繡著青鸞紋，眼角的月牙疤格外扎眼。”
“他死死盯著殿樑上的鏡心，眼睛綠得像吐著信子的青蜈！”
沈硯的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骨筆。
掌心曼陀羅紋的燙意絲毫未減，反倒多了幾分堅定。
她驟然起身，伸手扒住殿柱，借力往上攀爬。
蕭徹連忙上前想扶她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師父說過，鏡心的封印，只有我能解開。”
梁木上的灰塵簌簌落下，落進她的脖頸，帶來一陣癢意。
她無暇顧及，目光精準落在梁縫間的曼陀羅紋上，那紋路像是一朵開在黑暗裡的花，靜默等待。
沈硯將骨筆精準插進紋路上的凹槽。
一聲清脆的“咔嗒”聲響起。
像是鑰匙插進鎖孔，又像是當年師父教她開啟驗屍箱的聲響，熟悉又安心。
一塊溫涼的玉墜從梁縫中落下，穩穩落在她的掌心。
那便是永珍鏡鏡心，玉身刻著完整的南楚地圖，背面刻著師父的字跡，筆鋒蒼勁。
“硯兒，真相在終南山的霧裡。”
殿外的黑霧漸漸散去。
一輪血月從雲層中鑽出來，月色帶著猩紅，灑在太極殿的琉璃瓦上，透著幾分詭異。
蕭徹站在梁下，仰頭望著她，裂冰劍的霜氣緩緩飄到她腳邊。
“沈司首，你沒事吧？”
沈硯將鏡心緊緊揣進懷裡，骨筆在指尖利落一轉。
幻境裡師父的話、驗屍冊裡的草圖、溫桃口中的南楚遺民名單，所有線索瞬間串聯在一起，纏成了一個完整的環。
她蹲在樑上，朝著蕭徹揚聲開口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蕭徹的耳尖瞬間泛紅，一首紅到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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