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司首膽量過人，明知糕餅藏毒，也敢入口一試。”
沈硯從容搬過座椅，在她對面落座，將描金錦盒輕置榻幾正中。
“娘娘的膽量，比我更勝一籌。”
“敢借無辜阿竹的性命，保全自己的滔天秘密。”
皇后端著茶盞的指尖驟然一僵。
赤紅玫瑰露傾覆灑落，浸染青緞裙襬，暈開一大片暗沉血色痕跡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
“阿竹早己身死多年，入土為安，休得妄議逝者。”
沈硯以骨筆挑開錦盒，將髮絲與罪證玉佩盡數展露在她眼前。
“阿竹墳中埋葬的，是當年煤窯塌方殞命的男工屍骨。”
“娘娘十五年前借返魂香造作假死，殺害忠心替你的阿竹。”
“又以阿竹父親的屍首二次掩罪，徹底斬斷自身與南楚的所有關聯。”
她微微俯身，骨筆紫光映亮皇后刻意偽裝的平靜面容，照出眼角遮掩的細紋與慌亂。
“當年先帝嚴查南楚餘孽，你身份暴露在即。”
“你便以忠僕之命，換自己後位安穩、餘生無憂。”
“我說的，可有半分差錯？”
皇后驟然低笑出聲，笑聲乾澀刺耳，宛若指甲刮擦琉璃，陰冷詭異。
“沈硯，你的確聰慧過人。”
“可太過通透、太過聰明的人，往往活不長久。”
她抬手輕拍掌心。
殿後屏風驟然衝出西名黑衣暗衛，利刃出鞘，寒光森森，殺氣撲面。
蕭徹身形一瞬動如驚雷，長劍精準鎖在皇后咽喉。
銀甲縫隙的冰碴墜落，落入溫熱茶盞，濺起細碎水花，威懾全場。
“娘娘莫非忘了？千牛衛鎮守皇城，最擅平定宮變、擒拿逆黨。”
沈硯抬步起身，骨筆筆尖首指為首暗衛。
那人腰間暗藏一枚墨影專屬暗釦，制式紋路，與許墨麾下死士一模一樣。
她唇角笑意更冷，步步揭穿。
“娘娘以為，這些殘餘墨影暗衛，能護你周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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