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撕開火漆,裡面的紙箋只有一行字。
“清虛觀主己除,速尋終南山遺蹟。”
月光爬上聞香閣的瓦當,沈硯捏著密信,指節泛著青白。
骨筆在她手心發燙,原主師父的記憶碎片突然湧進來。
是老周拍著木盒說:“老程,這東西我替你守著,等硯兒長大,讓她拿著骨筆來取。”
師父嘆氣:“周兄弟,要是我遭了許墨的毒手……你一定要告訴硯兒,終南山的遺蹟裡,有永珍鏡,還有……我的仇。”
她握緊骨筆,抬頭望著窗外的長安燈火。
朱雀大街的燈籠串成火龍,遠處的大明宮隱在雲霧裡,像頭蟄伏的巨獸。
蕭徹遞來一杯溫好的桂花蜜茶,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溫和。
“累了?”
沈硯搖頭,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青銅鑰匙。
“不累。我倒要看看,許墨怎麼搶過我手裡的鑰匙,怎麼開啟終南山的門。”
她端起茶盞,喝了口蜜茶,甜香衝散了嘴裡的血腥味。
“明早寅時,我們去清虛觀後坡。”
溫桃從林姨懷裡探出頭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“我也去!我要找我孃的故事!”
蕭徹剛要皺眉,沈硯己經笑著點頭。
“帶你去。但得聽蕭將軍的話,不許亂跑。”
林姨摸了摸溫桃的頭,把紅布包塞進她手裡。
“小心點。你娘在天上看著呢。”
夜半的風捲著茉莉香鑽進窗戶,沈硯望著桌上的地圖和鑰匙,骨筆在她指尖轉了個圈。
就像原主師父當年教她的那樣。
終南山的遺蹟、南楚的寶藏、許墨的陰謀,所有的線都攥在她手裡,只要順著拉下去,總能扯出藏在最裡面的真相。
蕭徹站在她身邊,望著窗外的月亮。
“要不要調千牛衛的人?”
沈硯搖頭,指節敲了敲骨筆。
“不用。有這根筆在,比千牛衛管用。”
她抬頭笑,左眉骨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淺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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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