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向蕭徹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蕭徹皺著眉，劍鞘在焦木上磕了一下。
“火不是意外，用了西域火油——我查了，門口油壇有‘胡商坊’標記，許墨的親信管著胡商坊。”
王全突然扯她袖子，聲音發顫。
“沈司首，周興來了。”
沈硯回頭，見周興的紫袍晃進廢墟。
他的臉在火光下更陰鷙，左手鴿血紅寶石戒指閃著妖異的光。
“沈司首，觀星樓是御史臺盯的逆黨窩點，此案由我們接管。”
“逆黨？”
沈硯冷笑，舉起銅片。
“週中丞，這是南楚遺民的身份牌。你說的逆黨，是指這些連身份都不敢露的人？還是怕我查出火背後的人？”
周興眼角抽了抽，剛要說話，沈硯突然蹲下來，用骨筆指著焦屍脊椎。
“週中丞，你看這脊椎骨——燒得徹底，可間隙裡還有未燃盡的蜀地織錦，只有官眷才用得起。一個南楚遺民，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周圍仵作都看過來，周興臉青了。
“沈硯，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“血口噴人？”
沈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那週中丞敢不敢讓我驗織錦來源？蜀地織錦坊的印記刻在絲線裡——要是驗出是許墨府裡的，你這個中丞怎麼向陛下交代？”
周興額角冒青筋，剛要發作，蕭徹的劍“唰”地出鞘，刃尖抵在他脖子旁。
“週中丞，再敢威脅沈司首，我不介意先斬後奏。”
周興臉白了，瞪了蕭徹一眼，甩袖就走。
“沈硯，你等著！”
沈硯看著他的背影，把銅片塞進袖袋。
溫桃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看見楚老頭的鄰居，說今晚有個穿青衫的人來找他，沒多久就著火了——青衫人，是不是你記憶裡的那個？”
沈硯手指頓了頓。
骨筆還在發燙，剛才的記憶裡，師父對面的人就是穿青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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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