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姑娘傳話有險情，我們特地趕來幫忙！”
雙方纏鬥在一起，翻飛的動靜驚飛了林間的山雀。墨影的人手漸漸落入下風，刀疤男見勢不妙，轉身就要鑽入霧中逃竄。蕭徹手腕一揚，長劍脫手飛出，牢牢釘在他腳邊的青石板上。
“回去轉告許墨，想要取我們的性命，至少要帶上二十名好手才行。”
刀疤男惡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，慌忙遁入濃霧，消失不見。
沈硯蹲在石碑跟前，骨筆的紅光還未消散。她伸手摸索石碑的紋路，從石縫裡摳出一塊水晶碎片，質地和之前在終南山遺蹟找到的永珍鏡殘片別無二致。碎片上沾著暗紅的痕跡，好似經年乾涸的血跡。
她握緊冰涼的碎片，腦海裡再度浮現出幻象：血色圓月懸在山巔，漫天雲霧都染成暗紅，永珍鏡在石碑之前熠熠生輝。那名青衫男子對著水晶俯身叩拜，低聲呢喃：少主，我總算等到血月了，這面鏡子，能夠照出世間所有被掩藏的真相。
蕭徹走上前來，指尖碰了碰那枚水晶殘片。
“這就是永珍鏡的碎片？”
沈硯輕輕點頭，細細摩挲上面的血痕。
“陳姨說的血月，恰逢十年前南楚亡國的日子。這上面的血跡，想必就是當年南楚國君留下的。他當年故意打碎永珍鏡，將碎片藏在終南山各處，專門等候血月之夜，再將古鏡重聚。”
溫桃湊上前來，好奇地盯著碎片裡的光影。
“那個穿青衫的人到底是誰呀？”
沈硯手中的骨筆再度亮起，筆尖的紅光與水晶的光澤交融在一起。
“是我的師父。先前骨筆顯影的時候，我曾經見過他的模樣。”
山間的霧氣緩緩散去，太陽穿透厚厚的雲層，光芒盡數灑落在石碑之上。沈硯把水晶碎片仔細收好，摸了摸依舊發燙的骨筆。
“本月初六便是血月之夜，恰好和太子密信上標註的時日一模一樣。許墨就是打算藉著這天，集齊碎片重組永珍鏡，這才刻意引誘我們來到終南山。”
蕭徹拿絹帕擦去劍身上沾染的塵土，劍鞘的暗紋閃閃發亮。
“我們即刻折返長安做好籌備，後天帶領千牛衛進山。這一次，絕不會讓許墨的陰謀得逞。”
溫桃懷裡抱著桂花糕，皺起小小的眉頭。
“可是陳姨說，血月的夜裡山裡會出現遊蕩的冤魂，會不會都是許墨的人假扮出來唬人的？”
沈硯微微一笑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不管是虛無的冤魂，還是藏在暗處的活人，我們手裡有骨筆，身前有蕭徹的長劍，還有你陪著，根本無需懼怕。”
她抬眼望向巍峨的終南山巔，散盡雲霧的山峰挺拔鋒利，好似一柄長劍刺破雲層。
“更何況，唯有血月降臨的那晚，所有塵封的真相，才能夠徹底公之於眾。我倒要好好看一看，許墨還能耍出什麼花招。”
蕭徹翻身騎上白馬，伸手向她伸出手。
“先回茶社歇息片刻，吃過東西，下午趕回大理寺，去向裴大人稟報全部情況。”
沈硯伸手握住他的手掌，指尖觸到掌心常年握劍磨出的厚繭，暖暖的，安穩踏實。她順勢坐上馬背，輕輕靠在他的肩頭。
“蕭中郎將，你昨天答應寫的檢討，可寫完了？整整三千字，必須工整楷書，一點都不許潦草糊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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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