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儉輕輕抬手擺手，緩緩落座椅上，低聲咳嗽兩聲，拿出絲帕掩住唇瓣。
絲帕展開，邊角赫然沾著淡淡的血絲，看得人心頭一緊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精緻紫檀木盒，輕輕推至沈硯面前。
“這是你師父臨終前，特意託付於我的遺物。”
“他當年叮囑我，他日你若是牽扯南楚舊案、永珍鏡秘事，便將此物交予你。”
沈硯抬手開啟木盒。
盒中靜靜躺著一本老舊手札，封皮深雕曼陀羅紋路，與她手中骨筆的紋樣一模一樣，分毫不差。
她翻開扉頁，筆鋒剛勁凜冽，是師父獨有的字跡。
「永珍鏡者，南楚至寶，可映過往百態，可照人心私念。」
「然欲徹底啟用寶鏡，需血月砂與骨筆同心共鳴，二者相輔，缺一不可。」
扉頁之下，附著手繪古圖。
血月凌空，孤筆首立永珍鏡正中，周遭環繞十二道古樸符文，氣場莊嚴玄妙。
裴行儉接過熱茶抿了一口，氣息稍稍平穩。
“你師父當年執掌秘案司，曾查出許墨科舉舞弊、買官鑽營的罪證。”
“許墨自此懷恨在心，轉頭投靠皇后，一路攀附上位，多年處心積慮，只為報復你師父、奪取南楚寶藏。”
他伸手緊緊握住沈硯的手，掌心溫度溫潤微弱，如將熄殘葉。
“硯兒，初六血月之夜，步步兇險，處處殺機。”
“你需謹記，律法為刀，亦為堅盾。”
“既可斬盡世間奸邪，亦可護你自身周全。”
沈硯合上手札，輕輕放回紫檀木盒中，眼底微微發熱，心緒翻湧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絕不會辜負師父畢生心血，更不會讓奸邪得逞。”
她抬手指向案上的血月砂青瓷瓶。
“初六之夜，我定以骨筆為憑、寶鏡為證，將許墨所有陰私罪行，盡數昭告天下。”
裴行儉聞言，蒼老的眉眼間溢滿欣慰笑意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我果然沒有看錯你。”
他撐著扶手緩緩起身，在小吏攙扶下邁向門外，臨出門時驟然駐足回頭，神色鄭重叮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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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