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安心等候，我即刻取出密賬，護您清白。”
“還有一事。”
裴行儉微微前傾身子，藥味氣息縈繞周身，語氣凝重至極。
“許墨早己謀劃許久，欲在血月之夜集齊永珍鏡殘片，開啟南楚失傳的招魂大陣。”
“他意圖借南楚殘黨舊勢，攪動朝堂、逼宮奪權。”
他五指死死攥住鐵欄，指節青白緊繃。
“你務必萬分謹慎。他真正的目標，從來不是我，是你手中的骨筆，與完整的永珍鏡。”
吳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沉沉壓來。
沈硯緩緩鬆開鐵欄，往後退開兩步，斂去眼底所有情緒。
她望見裴行儉眼底泛起溫熱淚光，像當年師父離世之時，滿眼皆是懇切囑託，亦是無聲告別。
身側，蕭徹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，語氣帶著凜冽警示。
“該走了。吳三的手，己經按在刀柄之上。”
沈硯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牢中老者。
裴行儉獨坐破敗草蓆，手中緊握著一卷唐律。
微光從高窗縫隙灑落，覆在他滿頭白髮之上，皚皚如霜。
她轉身邁步離去，身後傳來老者嘶啞卻堅定的呼喊：
“硯兒！律法是刀……也是盾！”
獄門銅鎖咔嗒落鎖，隔絕了裡外天地。
沈硯立在微涼晨霧之中，指尖輕輕摩挲袖中銅鑰匙。
蕭徹掌心穩穩覆在她肩頭，溫熱力道穿透衣料，穩穩安住她翻湧的心緒。
“方才吳三視線死死鎖著你的骨筆，他必然己知曉筆帽藏鑰、密櫃藏賬之事。”
沈硯抬眸望向天際，晨霧之中的旭日朦朧破碎，像一枚揉爛的蛋黃。
她掌心收緊骨筆，筆身曼陀羅紋路泛起淡淡青輝，眼底鋒芒凜冽篤定。
“知曉便知曉。”
“我沈硯挖下的坑，從來都是專門留給奸邪惡人葬身的。”
馬車疾馳折返大理寺時，晨間暮鼓恰好準時敲響。
沈硯首奔師父舊時書房，快步行至第三層書架前，指尖輕推，後方青磚果然鬆動懸空。
她將銅鑰匙插入鎖孔，順時針緩緩擰動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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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