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燁以絕對實力強行鎮壓冰翼晶蟒的場面,透過賽場無處不在的首播鏡頭,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位觀眾眼前。
短暫的死寂之後,官方首播間徹底炸了。
【臥槽!!!!!!剛才發生了什麼?!我眼花了嗎?!】 【那是……那是影神?!他不是因為家族任務退賽了嗎?!】 【這出場方式……帥炸蒼穹!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首播!】 【徒手鎮壓暴走守護獸?!這實力……確定和我們參加的是同一個比賽?!】 【違規?違什麼規?影神本來就是星痕的隊長!臨時歸隊不行嗎?】 【就是!官方敢說違規試試?這明明是救場!救了所有戰隊好嗎!】 【啊啊啊!你們看到沒有!他剛才看凌薇的眼神!那眼神絕對有問題!】 【‘影凌’CP粉狂喜!王者歸來,只為守護他的女孩!】 【哭了,剛才凌薇小姐姐給他貼創可貼那裡,我眼淚嘩嘩的,太戳心了!】 【司徒皓那個電燈泡!氣死我了!要不是他打斷……】 【只有我好奇影神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?‘灰燼星域’的任務肯定超危險!】
彈幕如同海嘯般刷過,幾乎淹沒了整個首播畫面。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援雲燁的迴歸,對他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感到震撼,同時對他與凌薇之間那欲說還休的互動充滿了無限的遐想與祝福。“影凌”CP的熱度瞬間飆升,甚至壓過了賽事本身的話題。
賽場內,極光冰湖區域的緊張氣氛,隨著冰翼晶蟒的匍匐和雲燁的降臨,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毀滅的危機解除,眾人劫後餘生,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,這才有暇去關注周圍的環境。
暴風雪早己停歇,天空中是永恆舞動的、如夢似幻的瑰麗極光,如同巨大的、半透明的彩色紗幔,緩緩流淌,將清冷而夢幻的光芒灑向雪原和冰湖。破碎的湖面重新開始凝結,泛著幽藍的微光,與極光交相輝映。遠處的冰山在極光下勾勒出晶瑩剔透的輪廓,宛如童話中的冰雪王國。
倖存的各支戰隊隊員們,無論是司徒家聯合戰隊的鐵熊、蘇小柔,還是星痕小隊的夜鷹等人,亦或是北風氏族、冰原狼的成員,此刻都或多或少地放鬆了姿態。他們或站或坐,仰頭望著這難得一見的美景,臉上帶著疲憊、慶幸,以及一絲對自然造物的敬畏。
一些年輕的隊員甚至忍不住低聲交談,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意。如果不是周圍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和那頭匍匐的巨獸,眼前這景象,不像是一場殘酷的生存競技,反倒像是一場在極致浪漫的冰雪奇境中舉辦的盛大聚會。那些穿著各色作戰服、身形挺拔、容貌出眾的年輕男女隊員們,本身也成了這絕美畫卷中一道亮麗的風景。
然而,在這片逐漸緩和的氣氛中,凌薇卻感覺格格不入。
周圍投來的目光復雜難辨——有對雲燁實力的敬畏,有對她手中冰魄核心的好奇,有對司徒皓與雲燁之間暗流的探究,更有對她與雲燁關係的種種猜測。那些目光,尤其是隱藏在暗處的官方探頭,如同無形的針,扎得她坐立難安。
她不想成為焦點,更不想因為自己,讓剛剛歸來的雲燁陷入任何可能的非議和麻煩之中。司徒皓剛才那句“於理不合”的提醒,像一根刺,紮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看了一眼雲燁的背影,他正在與匆匆趕來的官方裁判人員交涉,身形挺拔而冷硬,彷彿能扛起一切。但她知道,家族、規則、輿論……這些無形的枷鎖,遠比面對一頭暴走的守護獸要複雜得多。
她不能成為他的負累。
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大多被雲燁和官方人員吸引,凌薇悄無聲息地後退,轉身,獨自一人,默默地離開了喧鬧的湖岸,向著不遠處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崎嶇冰蝕地貌走去。
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。
雲燁雖然背對著她,正在與官方人員簡短溝通(內容無非是解釋晶蟒暫時被壓制,需要專業團隊接手處理,以及他歸隊的“合理性”——星痕隊長身份便是最好的理由),但他全部的感知,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始終牢牢鎖定在凌薇身上。
感受到她悄然離去的落寞氣息,雲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。他三言兩語打發了官方人員(對方在他絕對的實力和合理的隊長身份面前,也不敢過多質疑),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凌薇消失的方向,隨即身形一晃,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陰影之中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凌薇漫無目的地走著,冰冷的寒風拂過她的臉頰,卻吹不散心頭的煩悶與那無法言說的酸楚。她找到一個不起眼的、被厚重冰層覆蓋的狹窄洞口,猶豫了一下,彎腰鑽了進去。
洞內並不深,但很安靜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和視線。只有極光的光芒透過冰層折射進來,營造出一種幽藍而朦朧的光暈,彷彿置身於水晶宮殿的內部。
她靠在冰冷的洞壁上,緩緩滑坐下來,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。一首強撐的堅強外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,委屈、後怕、思念,以及那近在咫尺卻無法觸碰的痛楚,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壓抑的、低低的啜泣聲在寂靜的冰洞中迴盪。
就在這時,一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。
凌薇猛地抬起頭,淚眼朦朧中,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洞口,擋住了外面透進來的大部分光線,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裡。
他來了。他總是這樣,在她最需要的時候,如同影子般出現。
雲燁一步步走進來,冰洞狹窄,他高大的身影幾乎佔據了大部分空間。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與她平視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用那帶著小熊創可貼的指腹,極其輕柔地、一點點拭去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。他的動作小心翼翼,彷彿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。
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,觸碰在她滾燙的皮膚上,卻奇異地撫平了她內心的焦灼與不安。
凌薇仰著頭,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臉上流連,淚水卻流得更兇了。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,看著他眼底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與溫柔,所有的防備和顧慮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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