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沉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快得旁邊的宮女都沒反應過來。
她跪得又急又首，膝蓋撞在磚地上發出一聲脆響，但她顧不上疼，抬起頭來看著厲寒決，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氣憤。
“陛下明鑑！大公主雖然嬌縱，但從不主動出手傷人！臣妾就算再不靠譜，也從來沒有教過她以強凌弱！”
她的聲音又急又快，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上個月初六的事臣妾記得清清楚楚！六公主額頭上的傷，明明就是良妃自己推的六公主！當時臣妾在場親眼所見，良妃推了六公主之後也不急著去看傷，反倒抱著六公主說要去找陛下做主。結果陛下一句不見，她就調頭去太醫院給六公主包紮了。從頭到尾，我家月瑤碰都沒碰六公主一下！”
良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貴妃胡說八道！臣妾怎會推自己的親生女兒？那麼多宮人都在場，陛下傳他們來一問便知！臣妾就算再狠心，也絕不可能拿自己的女兒來栽贓！”
燕沉魚撇了撇嘴。
“誰知道呢，臣妾可不敢亂猜良妃的心思。反正臣妾說的是實話，陛下信就信，不信就罰臣妾，臣妾絕無二話。”
這話說得毫無技巧，甚至連辯解都算不上。
她只是說了實話，然後把結果交給厲寒決。
良妃被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只擠出了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”
滿殿的嬪妃都屏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厲寒決身上，等著他開口。
厲寒決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公主。
“你自己說說。”
厲月瑤咬了咬嘴唇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雖然天不怕地不怕，但在父皇面前從來不敢撒謊。
她乖乖地跪了下來，雙手疊在身前。
“父皇，兒臣確實搶了六妹妹的布偶。”
良妃立馬來勁了，剛要開口，被厲寒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厲月瑤繼續說。
“因為那天之前的一個月，宮女帶兒臣去御花園放風箏。良妃娘娘說兒臣的風箏嚇到六妹妹了，讓宮人把風箏收走。兒臣不給，良妃娘娘就把母妃給兒臣親手做的那個布偶撞到了池塘裡，然後不準宮人撈。那個布偶是母妃熬了好幾個晚上給兒臣做的，被水泡爛了，撈起來的時候己經不能要了。”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。
“後來在御花園碰到六妹妹，她手裡拿著的布偶和母妃做給我的那個一模一樣。兒臣心裡不平衡，就想搶回來。”
厲寒決聽完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瞬。
“推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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