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寒決看著她那副討好中帶著幾分得寸進尺的笑臉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燕沉魚。”
他氣得咬牙切齒。
“你是個笨蛋嗎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滿殿的嬪妃都愣了。
這語氣聽著像罵人，但那語調怎麼品怎麼不對勁。
像是在訓一隻打翻了花盆的貓，手上舉著雞毛撣子，落下去的時候卻變成了撓下巴。
在座的嬪妃哪個不是人精，誰聽不出這句話裡的分量？
陛下罵貴妃是笨蛋，是因為貴妃在他面前可以當笨蛋。
換了別人，誰敢在陛下面前露出半點蠢樣？
她們費盡心機揣摩聖意，每句話都要在心裡過三遍才敢開口，可貴妃什麼都不用做，她往那一站，陛下就會主動替她操心。
這不是捱罵，這是明晃晃的偏愛，比什麼賞賜都讓人嫉妒。
可嫉妒有什麼用？
人家貴妃從潛邸就跟了陛下，生了三個皇子一個公主，這份情分她們坐火箭也追不上。
燕沉魚顯然沒想那麼多。
她根本不在乎陛下是不是在罵她，反正陛下罵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，她都習慣了。
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。
抱暖暖。
看著小傢伙窩在陛下懷裡，小臉圓嘟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歪著頭看她，她的心都要化了。
她癟了癟嘴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想說她不是笨蛋，但又覺得這話說出來陛下也不會信。
鄭月茹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終於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她抬手掩住嘴角，肩膀微微抖動，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“陛下讓貴妃抱一抱吧。”
鄭月茹笑著開口。
“她可來臣妾這兒唸叨好幾次了，每次來都說想抱抱暖暖，上次回去的時候還念念不忘，跟臣妾說暖暖香香的軟軟的，比御膳房的糯米糕還招人喜歡。”
燕沉魚眼睛亮了，立刻點頭如搗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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