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和厲寒決之間的關係,不需要那些虛情假意的套路。
他來了就是有事,事說完了就可以走。
她從不留他,也不指望他留下。這是他們的默契。
可今天,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厲暖暖身上飄,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不捨。
厲寒決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他嘆了一口氣。
“朕帶著小傢伙留宿。晚上她和你睡,朕和往常一樣睡榻上。”
鄭月茹的眼睛亮了。
她站起身,鄭重地行了一禮,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感激。
“謝陛下。”
這是她入宮以來,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盼著他在鳳舞殿多待一會兒。
不是因為想見他,而是因為想多抱抱這個孩子。
厲寒決擺了擺手,站起身來,把小東西從皇后懷裡撈回來。
“先吃飯。菜都涼了,讓人熱一熱。”
鄭月茹連忙叫人進來。
這一夜,鳳舞殿的燈亮得比往常更久。
厲暖暖躺在鄭月茹身邊,被她的手臂輕輕環著,鼻尖全是檀木的清香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著,這位新娘比臭爹靠譜多了,然後腦袋一歪,睡得不省人事。
鄭月茹卻是幾乎一夜未眠。
她側身躺著,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一遍又一遍地看小傢伙的睡臉。
小傢伙睡著的時候更可愛了,睫毛長長的,鼻樑挺挺的,嘴角微微上翹,像是在夢裡也在笑。
她伸出手,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傢伙的臉頰,然後又縮回來,怕把她吵醒。
她的女兒。
她鄭月茹的女兒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厲寒決就起身去上早朝了。
臨走前他站在床前看了片刻,床上的母女倆頭靠著頭睡得正香,厲暖暖的小手還揪著鄭月茹的衣袖,揪得緊緊的。
厲寒決收回目光,輕手輕腳地出了寢殿。
早朝結束後,他連朝服都沒換,就首接來了鳳舞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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