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王神色微變。
他盯著蘇瞬身後那兩排鎧甲森然的禁衛軍，又看了看被黑衣女子抱在懷裡的厲暖暖，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在先帝面前侍奉了半輩子，在宗室裡論輩分比當今陛下還高兩輩，滿京城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？
如今被一個閹人帶著兵堵在自家門口，懷裡還抱著個牙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，這是要做什麼？
抄家？
問罪？
他犯了哪條王法？
“你們要做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方才的客套己經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地是毫不掩飾的不悅。
蘇瞬臉色微微一沉。
他在厲寒決身邊伺候了半輩子，從冷宮裡的落魄太子到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九五之尊，他見過太多不知死活的人。
這恭王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，都仗著輩分高、資格老，以為陛下不敢動他們。
可他們忘了，陛下從來不是先帝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蘇瞬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恭王既然覺得小孩子挨頓打，被嚇唬嚇唬不是什麼大事，那就把恭王府的孩子都打一頓。恭王殿下心疼瑞王心疼得緊，想必也不介意讓自己的孩子也嚐嚐公主殿下受的苦。”
恭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胡鬧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。
“厲寒決他瘋了嗎！本王是先帝的親弟弟！是當今聖上的親叔父！他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丫頭，要打本王的孩子？他眼裡還有沒有祖宗家法！”
蘇瞬勾了勾唇，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哦，對了。老奴年紀大了，差點忘了。陛下還說了，恭王的女人，也打一頓。”
恭王的臉色徹底變成了鐵青色。
他的手指握成拳頭，骨節捏得咔咔作響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在他的王府裡，當著他的面？
打他的女人和兒子！
“爾敢！”
厲暖暖窩在夜幽懷裡，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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