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寒決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。
小傢伙還在睡，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著，粉色的指甲蓋小小的圓圓的，像五片花瓣。
他的嘴角勾了勾，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。
“不愧是朕的女兒。”
溫故：……
他說了半天國運分析，這暴君一句都沒聽進去，就聽到了這個？
他也是頭一回見到把國運好轉歸功於自家閨女的皇帝，臉皮也太厚了，沒眼看。
但他嘴上沒說什麼，心裡卻是替厲寒決高興的。
他認識厲寒決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厲寒決抱著厲暖暖站起身來，走到龍床前，彎腰將小傢伙輕輕放到床上。
小傢伙一沾枕頭就翻了個身，手腳攤開擺了個大字，被子蹬到一邊，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厲寒決給她蓋好被子，掖好被角，然後把被小傢伙壓住的那一縷頭髮輕輕抽出來。
“你要是沒什麼事，就回去吧。”
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淡，和方才那個一臉驕傲的老父親判若兩人。
溫故不動。
他非但不動，還往前湊了半步，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。
“陛下，偏殿留宿臣一宿唄。臣明天早上還想和小公主說說話呢。臣好歹也是大乾的國師，和小公主又是老相識了，她小時候臣還給她把過脈算過命呢。”
厲寒決眼鋒一掃。
“朕的女兒，你看什麼？”
溫故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好歹是臣接生的，沒有臣在場，她差點就摔死了。臣也算她的救命恩人，看看怎麼了，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厲寒決太陽穴首跳。
他就知道溫故這人給一分顏色就能蹬鼻子上臉。
接生這件事是溫故這輩子最大的功績，他每次見面都要提，不提到厲寒決煩死不算完。
“蘇瞬，帶他去偏殿。朕明天早上不想見到他。”
蘇瞬忍著笑，躬身領命，然後衝溫故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國師大人，這邊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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