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看著面前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糰子,看著她鵝黃色的小宮裝上還沾著郭先生濺出來的血點子。
他憋了整整一天。
被濮陽侯世子潑茶的時候沒哭,被一群世家子弟圍在地上拳打腳踢的時候沒哭,被郭先生罰扎馬步還指著鼻子罵他母妃的時候也沒哭。
他咬著牙把所有委屈和憤怒都吞進肚子裡,因為他記得父皇說過不要被人當槍使,不要讓母妃難做,因為他是大皇子,是母妃的驕傲,是弟弟妹妹們的榜樣,榜樣不能哭。
可此刻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妹妹,她踩著滿地的血站在他面前。
她剛剛為了他殺了一個人。
他再也繃不住了。
“哇……妹妹……”
八歲的少年蹲下身,一把抱住眼前的小糰子,把滿是淤青的臉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,哭得毫無形象。
眼淚衝過臉上的傷口,混著血跡往下淌,把厲暖暖鵝黃色的宮裝染溼了一大片。
厲暖暖被他抱著,小短手費力地繞過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,用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。
“哥哥,不怕。我來了,誰也不能再欺負你。”
她偏過頭,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夜闌。
“扶著我哥,找個乾淨的地方讓他坐下。他身上有傷,別讓他站太久。”
夜闌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大皇子的胳膊,把他從地上攙起來,扶到廊下的一張椅子上坐下。
大皇子還在哭,但哭聲己經小了很多,只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。
夜闌掏出隨身帶的傷藥和乾淨的帕子,開始替他處理臉上的傷口。
厲暖暖轉過身,面向書房裡那群擠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世家子弟。
“今天的事情,到底怎麼回事?想好了,再回話。誰說謊,誰就跟郭先生去做伴。”
濮陽侯世子吞了吞口水,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個來回。
他是濮陽侯府的嫡長子,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,身邊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,從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。
剛才看到郭先生被一劍封喉的時候他嚇得差點尿了褲子,但過了這麼一會兒,看到其他世家子弟都在發抖唯獨他還能站著,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又開始作祟。
他他是侯府世子,是這宮裡還沒人敢動他。
一個小公主,再怎麼囂張也不能把他怎麼樣。
他整了整衣襟,挺首了腰板,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。
“回公主的話,就是大皇子擾亂課堂在先,郭先生按規矩罰了他。至於打架的事,是殿下先動的手,我們只是自衛罷了。公主若是不信,可以問問在場的人,大家都親眼看到了。”
厲暖暖看著他,微微挑眉。
“夜幽,把劍給我。”
。來出了笑聲一嗤噗後然,下一了愣子世侯濮
。笑可得覺越看越,臉小的嘟嘟圓張那著看,手短小的柄劍著握雙那著看,暖暖厲著量打下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