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丫頭，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野種，得了公主的名頭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
還想拿劍？
那劍比她整個人都高，她能拿得動嗎？
“把劍給你？你拿得動嗎？公主殿下，臣可是侯府世子，不是那些雜役房裡的小太監。你嚇唬別人可以，嚇唬我就不必了。我爹是濮陽侯，我娘是國公府的嫡女，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。”
夜幽雙手奉到厲暖暖面前。
厲暖暖握住劍柄，她單手持劍，劍尖首指濮陽侯世子的咽喉。
“你說呢？”
濮陽侯世子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把劍舉得西平八穩的小丫頭，忽然覺得後背一陣冰涼。
他想往後退，但身後就是牆，無處可退。
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，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，後背重重地撞在牆根上，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“我可是侯府世子。你不能殺我，你殺了我，我爹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厲暖暖勾了勾唇，往前邁了一步，劍鋒穩穩地抵在他的髮髻上。
她手腕一翻，劍尖在他頭頂輕巧地一挑，那支鑲著碧玉的髮簪啪嗒一聲斷成兩截，掉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停在一攤還未乾涸的血跡裡。
頭髮沒了束縛散落下來，披在臉上，配上他那張煞白的臉，說不出的狼狽。
“世子？又如何？你是侯府世子，我是當朝公主。你在宮裡是臣子，我在宮裡是主子。臣子在主子面前除了順從，有別的選擇嗎？你爹是濮陽侯又如何？他能站在朝堂上和我父皇叫板，但他救不了你。我今天在這裡殺了你，你爹明天還得上摺子謝恩。你信不信？”
她是厲寒決親口冊封的安國公主，是皇后名下唯一的嫡公主，是大乾開國以來唯一一個食邑三千戶的公主。
但恐懼到極致就是憤怒，憤怒到極致就是瘋狂。
這群世家子弟從小被慣壞了，骨子裡根本沒有敬畏這兩個字。
他們不信邪，不信一個兩歲的小丫頭能拿他們怎麼樣，不信皇帝真的敢和整個世家集團翻臉。
上一次他們也是一群人圍上去把大皇子打趴下的，這次也一樣，一個小丫頭加一把劍，還能打得過他們這麼多人？
不知道是誰先衝上去的，然後一群人就蜂擁而上，想像對付大皇子那樣把厲暖暖圍在中間，把她按在地上，讓她知道尚書房到底是誰說了算。
厲暖暖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。
她手裡的尚方寶劍在她掌心轉了一圈，劍鋒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，然後乾脆利落地刺進了濮陽侯世子的胸口。
血濺三尺，染紅了她鵝黃色的宮裝，也染紅了地上那條她和郭先生的血匯聚而成的暗色溪流。
濮陽侯世子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裡只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咕嚕聲，然後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倒去，砸在青石板上，眼睛還睜得大大的。
厲暖暖拔出劍，劍身上的血跡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赤色的弧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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