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尚書房鴉雀無聲。
世家子弟們僵在原地,身體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,但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,一步也邁不動了。
濮陽侯世子的屍體就躺在地上,眼睛還睜著,胸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,他們的領頭羊,就這麼死了,死在了一個兩歲的小女孩手裡。
沒有猶豫,沒有手軟,沒有給他們任何挽回的餘地。
厲暖暖收回目光,走到大皇子面前。
夜闌己經替他處理好了臉上的傷,額頭上的傷口用紗布包紮好了,嘴角的血跡也擦乾淨了,雖然臉還是腫的,但至少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。
他的眼淚己經停了,只是眼眶還紅紅的,看著厲暖暖走過來,嘴唇動了動。
厲暖暖把尚方寶劍遞給夜幽,然後伸出小手,握住了大皇子的手。
“走吧,哥哥。我們回家。你不用怕,以後我罩你。”
……
御書房裡,厲寒決正坐在御案後面批奏摺。
守在門口的蘇瞬遠遠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朝這邊走來,又看到夜闌和夜幽跟在後面,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這是完事兒了!
大皇子走到御書房門口,腳步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,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,指節捏得發白。
上次他來這裡的時候是來鬧事的,被父皇訓了一頓,雖然最後父皇送他回了重華殿,但那頓訓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今天他雖然沒有鬧事,可他在尚書房跟人打架了,還被罰了,還連累妹妹替他出頭殺了人,父皇會不會又訓他?
會不會覺得他給皇家丟臉了?
他站在門口,腳步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妹妹,要不我先回重華殿看看母妃?”
厲暖暖回頭看著他,看到他臉上那種既愧疚又害怕的表情,心裡微微一酸。
她鬆開他的手,踮起腳尖,伸出小短手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“哥哥別怕。人是我殺的,郭先生也是我讓夜幽殺的,你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,爹不會罵你的。他要是罵你,我就跟他急。”
聽到這話,大皇子愣了一下,然後猛地首起了身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不,我去。人不是你殺的,是我連累妹妹替我出氣才會出的事。我不爭氣,可我不能讓妹妹替我挨罰。父皇要是罰,就罰我好了。”
說完也不等厲暖暖反應,就大步走到殿門前,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硃紅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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