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無奈。別人家兩歲的孩子出門撿石頭撿樹葉，他閨女出門撿的全是活人。
上次撿了瑞王，上次撿了恭王，上上次撿了趙美人，今天又撿了個小太監。
他這養心殿再大，也經不住她這麼往回撿。
厲暖暖走到他面前，仰起臉。
“爹，他被人欺負，我看著不忍心。讓他留在宮裡吧，我身邊還缺個小太監。”
厲寒決低頭看著那個被夜幽扶著的小太監。瘦他收回目光，看向厲暖暖。
“起個名字吧。你撿的人，你負責養。”
厲暖暖歪著腦袋想了想，然後看了看那個小太監。
“默周。沉默的默，周正的周。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，以後跟著我，沒人敢再打你。”
默周跪下來，額頭貼在冰冷的磚地上，瘦小的肩膀微微顫抖。
他只是跪在那裡，用力地磕了三個頭。
厲寒決安排了太醫來給默周看傷，又讓蘇瞬安排他在偏殿住下。
等一切都安頓好了，厲暖暖吃過了午飯，窩在小榻上翻了兩頁話本就困得睜不開眼。
在天牢裡耗了大半天，又在宮裡轉了一大圈，她的精力早就用光了。她抱著話本，眼皮越來越沉，腦袋一歪，就這麼睡著了。
她剛睡著，默周就被蘇瞬帶到了另一間偏殿裡。
厲寒決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姿態閒適而從容。
他抬眼看向面前站著的這個小太監。
“瑞王的孩子，在哪裡？”
默周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陛下不覺得就是我？”
他原本以為，他不開口，厲寒決就猜不到。
但沒想到，對方只是在等那個小公主睡著了。
厲寒決喝了口茶，神態自若。
“如果是你，你己經死了。朕不會留一個瑞王的血脈在公主身邊，哪怕你只是個孩子。正因為朕確定你不是，你才能站在這裡。”
默周垂下眼簾，遮住了眼底複雜的神色，唇角微微上揚，說不出是苦笑還是自嘲。
“陛下，我會死嗎？”
厲寒決掃了他一眼。
“只要你不傷害公主，你不會死。朕讓你留在公主身邊，是因為她需要一個自己的人。你要是對得起這份信任，以後的日子不會差。你要是對不起，不必朕動手，夜幽的刀比朕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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