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外,蘇瞬委婉地傳達了厲寒決的意思。
“德妃娘娘,陛下正在處理公務,不便見人。娘娘請回吧。”
德妃站在殿門外,目光越過蘇瞬的肩膀,穿過半掩的殿門,看見了殿內的場景。
厲寒決坐在御案後面批奏摺,那是她的夫君,是她入宮多年卻連面都見不著幾次的男人。
而燕沉魚正坐在陛下身邊,懷裡還抱著安國公主。
她手裡捧著話本子,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,時不時低頭親親懷裡的小公主,溫馨得刺眼。
她在外面站了這麼久,連門都進不去。
燕沉魚卻能在裡面坐那麼久,還抱著公主坐在陛下身邊,和陛下一起吃點心。
憑什麼?
就憑她是貴妃?
就憑她比自己早幾年入潛邸?
就憑她生了一堆孩子?
還是憑她那副沒腦子的模樣,讓陛下覺得沒有威脅?
她心裡憋著的那股不甘和怨氣,在看到燕沉魚側臉的瞬間,終於找到了發洩口。
她被皇后禁足三日,想來求見陛下問個清楚。
結果陛下見都不見她,卻讓燕沉魚在裡面待了一整個下午。
她轉過身,甩袖離去。
她的貼身宮女小跑著才勉強跟上,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出。
回到寢宮,德妃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兩個心腹宮女。
她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臉上的表情越發陰沉。
“燕沉魚。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恨意。
“你奪了我的恩寵,佔了陛下的心,讓陛下連見都不肯見我。我本來可以不與你計較,但你不該在御書房裡,抱著那個小災星,坐在陛下身邊,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不屬於你的一切。你不會一首這麼得意下去的。”
德妃回到寢宮的時候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她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兩個從孃家帶出來的陪嫁宮女。
殿內燭火搖曳,將她那張原本溫婉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,眼底的怨毒在昏黃的光線下無處遁形。
“去聯絡父親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怕被殿外的什麼人聽了去,但語氣裡的恨意卻濃得化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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