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己經忍了那麼多年，熬了那麼多年，好不容易才把大乾的江山穩住，她不能給他添亂。
以前在潛邸的時候，她犯了錯會被那些老王爺的王妃們當面奚落，說她出身低微配不上陛下。
她那時候還會哭，還會跟陛下告狀，但後來她學會了忍。
忍到陛下登基，忍到她做了貴妃，忍到那些曾經奚落她的人不得不在她面前低頭行禮。
可她還是怕，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錯了什麼，就會連累陛下，就會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找到攻擊他的口實。
她死死捏著手心，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世家子弟如此囂張，背後只怕是世家結盟，要對付陛下了。我不能給陛下添亂。”
皇后看著她這副模樣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她認識燕沉魚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她這麼反常。
平時大公主跟人搶個布偶她都能衝過去跟對方母妃吵一架，如今大皇子被人打了一頓，她卻坐在這裡死撐著不動。
這個女人不是不心疼兒子，是太心疼了，心疼到寧可自己忍著，也不願意給陛下添麻煩。
“本宮去看看。”
皇后撐著床沿站起身來，動作還有些虛弱，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你和本宮不一樣。你去看，他們會拿你的出身說事，說你是寵妃干政，說你護短。可本宮去，他們不敢。本宮身後有鄭國公府，誰也不敢當著本宮的面說什麼。”
燕沉魚一把按住了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讓皇后微微一愣。
“你好好歇著。你昨晚差點沒了半條命，今天剛能坐起來喝藥，怎麼能去那種地方？那些世家子弟一個比一個囂張，你去了萬一被氣著了怎麼辦？陛下己經夠操心的了，你要是再倒下，他真的要瘋了。大不了日後不讓大皇子去尚書房了，我親自教他讀書。反正我也沒文化，教不出什麼名堂，但至少不會讓人把頭打破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己經有些哽咽了，但她還是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厲暖暖靠在皇后身邊，小眉毛擰成一團。
她從燕沉魚手裡抽出自己的小手，從床沿上跳下來，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那就我去管。他們是臣子，我是公主，他們沒資格不聽我的話。”
還真是反了天了。
堂堂皇子，被一群臣子家的孩子按在地上打得頭破血流，還得忍氣吞聲？
尚書房的先生呢？
那些伴讀的侍衛呢？
大皇子一個人被圍毆的時候，這些人都死了嗎？
她越想越氣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把那些欺負大皇子的人統統揪出來打一頓。
燕沉魚嚇得連忙把小傢伙撈進懷裡，抱得緊緊的，聲音又急又慌。
“好暖暖，可別！你如今本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，上次周秉安在朝堂上公然彈劾你是災星，這次大皇子被打保不準也是衝著你來的。你再出頭，怕是要出事了。姨姨知道你厲害，可姨姨怕你吃虧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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