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房。
大皇子剛進屋,還沒坐下,濮陽侯世子就將一盞茶首接倒在了他的座位上。
大皇子臉色難看。
“你做什麼?”
濮陽侯世子故作姿態。
“哎呀,對不住了,大皇子,我手滑了。”
大皇子皺著眉。
“擦了。”
濮陽侯世子一臉不屑。
“殿下,你母妃雖然是寵妃,可毫無根基。在世家權貴面前,你們母子算什麼?至於你母妃,不過就是個玩意兒罷了。”
大皇子首接撲了過去。
“敢侮辱我母妃,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然後大皇子就被世家子弟們打了一頓。
鳳舞殿裡的歡聲笑語還沒有散盡,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
來的是燕沉魚身邊的掌事宮女春桃,平日裡也是個穩重的人,此刻卻跑得髮髻都歪了,臉色煞白,一進門就撲通跪在了地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娘娘!不好了!大皇子在尚書房跟人打起來了!被……被一群世家子弟圍在地上打,頭都打破了!”
燕沉魚正拿著棗泥山藥糕往嘴裡送,聞言手指一鬆,糕點啪嗒掉在了裙襬上,碎成幾瓣。
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,嘴唇翕動了一下,下意識就要往外衝。
她的兒子在尚書房被人打了,打得頭破血流,她這個當母妃的怎麼能不去看看?
她的腳己經邁出去了一步,但她硬生生地收了回來。
手指攥緊了袖口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,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她不能去。
大皇子在尚書房跟人打架,對方是世家子弟,不是普通的伴讀。
世家子弟敢在尚書房動手打皇子,背後要是沒有人撐腰,誰信?
這些世家大族平日裡明爭暗鬥,可一旦聯起手來,就是一股連陛下都不得不忌憚的勢力。
她一個沒有母家靠山的貴妃,衝過去能幹什麼?
跟那些世家夫人吵架嗎?
還是跟太傅告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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