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怕,她一會兒就過來了。你們先吃點心,把肚子填飽。等她來了,我們聽聽她怎麼說。有你們在,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兩個小孩對望了一眼,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低頭開始吃點心。
但厲暖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拿起來放下,拿起來又放下,一雙眼睛時不時往殿門口瞟。
大公主更是全程沒吃幾口,把一塊棗泥山藥糕掰成了無數小碎塊,在盤子裡擺了一堆,像在佈陣。
一盤糕點快見底的時候,殿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環佩叮噹的脆響。
燕沉魚大步跨進鳳舞殿,步子依舊是風風火火的,金步搖在髮髻上晃得叮噹響。
她臉上帶著笑,但厲暖暖一眼就看出來了,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的姨姨笑是真的開心,從頭到腳都在發光,今天的笑雖然好看,卻不怎麼開心。
鄭月茹將她拉到身邊坐下,親手倒了杯熱茶推過去,又把自己面前那碟沒動過的點心挪到她手邊。
“先吃點東西,喝口熱茶順順氣。天大的事,吃飽了再說。”
燕沉魚也不拒絕,端起茶盞喝了兩口,又捏了塊點心塞進嘴裡,嚼了半天才嚥下去。
她靠著椅背歇了一會兒,那張緊繃的臉上終於鬆快了些,然後衝皇后擺了擺手。
“沒多大事,不用緊張。就是我那個便宜姐夫科考想走後門,我拒絕了。然後我那黑心姐姐想爬床,我讓她留下了。”
鄭月茹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。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正豎著耳朵聽的兩個小傢伙,抿了抿唇,壓低聲音。
“你說話注意些,孩子還在。”
燕沉魚撇了撇嘴,一臉不以為然。
“她們遲早要知道的嘛。這宮裡哪個女人不想爬陛下的床?我不說,她們以後也會從別人嘴裡聽見。與其讓她們聽那些添油加醋的腌臢話,不如我自己說。反正我燕沉魚的女兒,不能是那種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傻白甜。”
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突如其來的親情,最容易得寸進尺的就是你退讓一步之後她們邁過來的第二步。
燕家人就是這樣。
從小到大,都是她在退讓。
可是退讓多了,全家都覺得這是她該做的。
如今留下燕沉鳳,她就是要讓燕家人知道,她肯退讓那是她心善,可不是他們應得。
鄭月茹扶了扶額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她自認為是個有原則的人,可偏偏燕沉魚就是有這個本事,讓她無話可說,也無法指責。
大公主氣鼓鼓地坐在一旁。
“母妃,你真把那個老妖婆留下來了?”
燕沉魚點了點頭。
”!呢置我幫下陛著等,來下留,啊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