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侯的結局,第二天一早就被厲寒決安排的人傳遍了京城。
宮裡也在議論紛紛。
宮女們三五成群地聚在廊下,太監們一邊灑掃一邊交頭接耳,連御膳房送早膳的隊伍都在半路上忍不住低聲討論。
她們不敢大聲。
宮裡不許議論朝政,但這份禁令在如此震撼的訊息面前形同虛設。
靜妃死了,淑妃死了,德妃毀了容被關在冷宮,趙美人被禁足至今沒放出來,如今連南陽侯府都被滿門抄斬。
公主殿下昨天砸了賭坊抓了府尹,昨晚南陽侯就被抄了家。
這哪裡是巧合,這分明是小公主出門逛了一圈,順手把京城裡最大的一顆毒瘤連根拔了。
厲暖暖醒來的時候,陽光己經從雕花木窗裡斜斜地灑進來,在龍床的錦被上鋪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。
她西仰八叉地躺在龍床正中央,被子蹬到了腳底下,一條小短腿搭在枕頭上,另一條小短腿懸在床沿外面晃盪。
她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,伸手去摸旁邊,空的。
臭爹己經去上早朝了,枕頭涼了,但被角還是被掖得整整齊齊的,顯然是他臨走前又替她重新蓋過一次。
青籬和赤羽早就端著熱水和早膳在殿外候著了,聽見裡面有動靜,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。
青籬擰了熱帕子給她擦臉,赤羽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換衣裳。
厲暖暖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,眯著眼睛任由兩人擺弄,青籬給她擦臉的時候她就順勢往青籬懷裡倒,赤羽給她穿袖子的時候她就把胳膊軟塌塌地搭在赤羽肩上,整個人像一攤還沒成型的糯米糰子。
她含著漱口水咕嚕咕嚕地漱了口,吐進赤羽端著的銅盆裡,又接過青籬遞來的溫牛乳喝了一大口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。
然後她咂咂嘴,口齒含糊地開了口。
“外面怎麼這麼吵?今天又不是什麼節日,怎麼一大早就在嘰嘰喳喳的?發生什麼事了?”
青籬接過她手裡的空碗,又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漬,微微彎下腰,壓低聲音回答。
“回殿下,是陛下今天一早讓人把南陽侯的罪狀貼滿了京城。宮裡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。”
厲暖暖眨了眨眼睛,大腦還處於剛開機的遲緩狀態,消化了片刻,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爹把南陽侯府全殺了?”
“回殿下,南陽侯府滿門抄斬,南陽侯世子凌遲。南陽侯本人,陛下讓他親自觀刑。”
厲暖暖端起牛乳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感覺今天早朝會很熱鬧。
昨天她又是砸賭坊又是抓府尹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徐勉一腳踹飛,還把溫故搬出來替她鎮場子。
今天早朝那幫老臣還不得炸了鍋?
上次彈劾她是災星的那夥人雖然被抄了一批,可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等著補位的後來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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