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是她在宮道上看到那個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小太監時,忍不住把他從泥地裡拉起來。
正道是她知道鴻運坊坑害了那麼多無辜百姓時,毫不猶豫地帶人砸了那座賭坊,把那些被賣掉的女子從青樓裡救出來。
正道是她看到大皇子被世家子弟圍在地上打得頭破血流時,拿著尚方寶劍去替他討個公道。
正道不只是規矩和法則,是保護活生生的人,是保護她在意的人,是保護那些和她一樣會疼會哭會笑的生靈。
她喜歡人間。
哪怕厲寒決殺了她三次,可這一世他給了她父愛。
她有時候甚至想,要是就做一輩子的人就好了。
可是仙凡有別,她遲早要回到仙界去。
而厲寒決,也要回去當魔尊。
到時候,他們又得打戰了。
這個念頭偶爾會在她心底浮現,但每次都被她用力壓下去,不敢深想。
她不想離開這個懷抱,不想離開這個會摟著她哄她睡覺的母親,不想離開那個會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愛意的父親,也不想離開那個香香暖暖的的貴妃姨姨。
鄭月茹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忽然安靜下來,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小傢伙正把臉埋在她胸口,小短手揪著她的衣襟,揪得緊緊的,像是怕她跑掉似的。
那一瞬間鄭月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“暖暖,想不想去見見你外祖父?”
厲暖暖愣了一下,從她懷裡仰起小臉,眨了眨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。
“外祖父?”
“就是孃的父親。你應該叫外祖父。”
“好呀!暖暖也想見外祖父。”
鄭月茹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。
“好,娘今晚就跟陛下請旨,明日我們出宮去看你外祖父。他在英國公府,有一個很大的園子,園子裡養了好幾只鶴。你要是喜歡,娘帶你去喂鶴。鶴不怕人,你把手伸出去,它們就會來啄你手心裡的穀子,啄得手心癢癢的。”
厲暖暖用力點頭,高興得兩個小揪揪一顛一顛的。
“好呀,娘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金鑾殿上的早朝正如厲暖暖所料,氣氛詭異不己。
厲寒決坐在龍椅上,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。
可滿殿文武一個個後背發涼,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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