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們跪了一地。
“陛下聖明,南陽侯狼子野心,罪無可恕!開設賭坊逼良為娼,勾結青樓販賣良家女子,貪墨軍餉行賄朝臣,更派刺客意圖謀害安國公主,樁樁件件都是誅九族的大罪!陛下明察秋毫,將其繩之以法,實乃大乾之幸、萬民之幸!”
開玩笑,這老小子乾的事情每一件都夠誅九族,鐵證如山,賬本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想洗都洗不掉。
更何況他的靠山瑞王早就被關進天牢了,淑妃也死了,恭王也關著,趙王也中風不起,瑞王一黨的核心人物被厲寒決一個一個地拔掉,南陽侯是最後一個還能喘氣的。
這時候要是還認不清形勢,還跳出來替他說話,他們是嫌命長嗎?
上次徐勉在金鑾殿上彈劾安國公主的下場,所有人都還歷歷在目,現在還在天牢裡關著呢。
沒人想當下一個徐勉。
厲寒決靠在龍椅上,看著底下跪得整整齊齊的朝臣們,不由得冷哼一聲。
這些人前幾天還在義憤填膺地彈劾他女兒,今天風向一轉,一個個跪得比誰都快,嘴臉變得比翻書還利索。
“既然如此,那還希望諸位引以為戒。朕不希望哪天再在諸位的奏摺裡看到替罪臣求情、替逆賊喊冤的摺子。若是有誰覺得朕處置南陽侯處置得不妥,現在就可以站出來。”
到時候,就順帶砍了。
為這種人求情能是什麼好人?
就當是為民除害了!
滿殿死寂。
“是,陛下。臣等謹遵聖諭,絕不敢有絲毫懈怠。”
厲寒決滿意地勾了勾唇。
“科舉在即,此次春闈是朕登基以來第三次開科取士。朕聽聞有些世家的子弟己經在京城最好的客棧裡包了長房,日夜苦讀,準備魚躍龍門。讀書是好事,不過朕也聽說,有些人在西處打點考官,提前預訂名次。諸位此次可要安分守己,別讓朕查出來誰在背後動手腳。上一次科舉舞弊案,朕砍了十七個人的腦袋,屍體掛在午門外掛了整整一個月。”
這一批新人才,是大乾未來的棟樑,厲寒決打算不拘一格降人才,多提拔一些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子弟。
世家己經佔了太多位置,也該給寒門留條路了。
群臣再次叩首,齊聲應下。
“陛下聖明!”
但這一次,不少人低下頭的時候,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畢竟科舉哪次不是世家新力量崛起的好機會?
……
賢妃宮中。
窗外陽光正好,院裡的石榴花開得正盛,一團團一簇簇,紅得像火。
但賢妃坐在窗下,看著那滿樹繁花,臉上卻沒有任何欣賞春光的閒情逸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