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出自己帶來的那隻包袱,把裡面僅有的幾件衣裳全抖在床上,一件件往身上比劃,最終挑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裙。
這衣裳是她臨出門前特意趕做的,料子不算上乘,但勝在剪裁清爽、顏色出挑。
燕沉魚愛穿紅,她便穿白,紅玫瑰看多了,換朵白蓮花多新鮮。
她對著銅鏡仔仔細細地描了眉、點唇,把髮髻重新挽了一遍,又往袖口和領口處燻了香。
她覺得自己此刻美極了,既有燕沉魚的幾分顏色,又比她多了幾分柔弱和清冷。
陛下每天對著燕沉魚那個咋咋呼呼的女人,想必早就膩了,如今見了她,一定會覺得眼前一亮。
厲寒決到重華宮的時候,夜幕剛剛降臨,宮燈在甬道兩旁次第亮起,將整座宮殿籠罩在一片暖黃的光暈之中。
他還沒走到殿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孩子清脆的笑聲和燕沉魚溫柔的叮囑聲。
他腳步微頓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燕沉魚正坐在殿中給厲暖暖撕雞腿肉。
小傢伙的牙還沒長齊,啃不動整塊的肉,燕沉魚便把雞腿肉一條一條地撕成細絲,拌在粥裡喂她。
厲寒決還沒來得及走近,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人就端著一個托盤從側邊款款走了出來。
她的腰扭得像風中的柳條,裙襬輕輕搖曳,燭光透過輕薄的衣料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曲線。
她的聲音又嬌又柔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股子媚態。
“陛下~”
厲寒決停下腳步,眉頭皺了皺。
他偏過頭,目光在燕沉鳳臉上掃了一眼。
那張臉和燕沉魚有五六分相似,但眉眼間的氣質卻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他皺了皺眉,脫口而出。
“你家誰死了?”
燕沉鳳愣住了,臉上精心排練了無數遍的媚笑僵在那裡。
什麼?
她下意識看向厲寒決身後,以為是問別人。
過了片刻,她才反應過來,陛下是在跟她說話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,手中的托盤微微發顫,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的。
“陛下何意?民婦家中並無親人去世,陛下為何這樣問?”
蘇瞬站在厲寒決身後,臉色一沉。
“大膽!見到陛下不行禮,還敢當面質問陛下?誰給你的規矩!你是仗著誰的勢,敢在重華宮這般放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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