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榮，我來送你上路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拔出了袖中藏著的那根銀簪。
寒光閃過，又落下。
屋裡再沒了聲息。
許昭儀站起身，擦淨了手，推門出去。
陽光很好，好得有些刺眼。
她仰頭看了眼天，喃喃開口。
“小八，再等等。娘很快就會來接你了。”
然後她抬步，朝陳美人的寢宮走去。
宮道兩旁的花枝在風裡輕顫。
許昭儀忽而想起八公主出生那日，也是這樣好的天。
孩子被抱到她懷裡，哇哇大哭。
她當時只覺天都塌了。
而現在，她要重新把天撐起來。
為了八公主，為了那孩子能堂堂正正地活。
就是死，也要站著死。
這般想著，她的步子越走越穩。
風又起，吹散了她鬢邊的一縷碎髮。
她伸手，將那縷發別到耳後。
到了陳美人宮裡，她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門內，陳美人正在對鏡描眉。
聽見門響，陳美人看著鏡子裡的許昭儀冷笑。
“喲，這不是許姐姐嗎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許昭儀走過去，也在她身邊坐下，笑得溫柔。
“來送你一程。”
陳美人手中的眉筆掉在了地上。
她猛地抬頭，對上了許昭儀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。
許昭儀又笑了笑，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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