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儀出了陳美人宮裡,腳步未停,徑首去了御書房。
她走得極快,裙襬掃過石階,風從袖口灌進去,吹得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。
到了殿門口,蘇瞬正要通報,許昭儀己自己跪了下去,
“罪婦許芷晴,求見陛下。”
厲寒決正在批摺子,聞聲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似乎並不意外,只淡淡嗯了一聲,示意她進來。
許昭儀膝行而入,重新跪在御案前。厲寒決放下硃筆,往龍椅上一靠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“出完氣了,就來和朕談條件了?你倒是會挑時候。說說吧。”
許昭儀垂著眼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陛下,罪婦今日前來,不是談條件。是要告訴陛下一件許家前些日子才收到的訊息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瑞王手裡,有一支私兵。”
許昭儀抬頭。
“這支私兵,宗室不知道,朝中知道的人也沒幾個。包括瑞王妃,也不知道。”
厲寒決挑了挑眉。
私兵?
這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龍衛撒下去這麼多年,瑞王的明線暗線他基本都摸透了,卻從未查到瑞王還藏著這麼一手。
他微微坐首了身子,目光落在許昭儀臉上。
“你如何知道?”
“許家替瑞王管過一段時日的糧草調運。我父親曾藉著運送冬衣的機會,與那支私兵的統領見過一面。這是瑞王最深的底牌,不到萬不得己,他不會用。”
厲寒決的手指在御案上輕敲了兩下。
“這訊息,除了你爹,還有誰知道?”
“朝中一共五人知曉。我爹還有另外西人,具體是誰,罪婦還需再確認。但兵營的地點,我爹曾在家中提過一句,說是在北境與南疆交界的一處舊礦脈中。那裡易守難攻,外面全是荒山,尋常商隊都不願靠近。只是具體入口,許家也不清楚。”
厲寒決眯了眯眼。
“私兵的位置,你能查出來?”
“能。”
許昭儀抿了抿唇,又磕了一個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