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為了翻盤,我被死對頭生出來了》第115章 舌戰群臣(1)

作者:千山雪·12天前

姚青梧被任命為欽差大臣、總理南方水患的訊息一經傳開,朝堂上登時炸開了鍋。

支持者不是沒有,可聲音太弱,像幾片落在浪頭的葉子,眨眼就被質疑聲蓋了過去。

反對最兇的,是那些盤踞朝中數十年的老臣。

他們倒不一定都瞧不起女子,只是姚青梧的橫空出世,像一記耳光甩在他們最看重的規矩和體統上。

若今日一個民女能憑著一紙方略入主工部、出任欽差,那明日是不是還會有布衣入閣,幼童議政?

他們真正怕的,是這朝堂上的位置,再不能靠資歷和門第一代代穩穩當當地傳下去。

第二日早朝,厲寒決才剛在龍椅上坐定,底下便呼啦啦跪倒了一片。

打頭的正是禮部尚書趙伯庸。

他鬚髮皆白,身板瘦得像一截風乾的竹子,偏那身硃紅官袍裹得一絲不苟,雙手捧著笏板,一副痛心疾首、為國為民的模樣。

他說話前先在地上磕了個響頭,腦門碰著金磚,聲音沉悶得像鼓點,再開口時,語調己經帶上了哭腔。

“陛下,女子入工部己是破天荒之事,如今竟還要她以欽差之身,總理南方十九縣河務,簡首是聞所未聞,荒謬至極!自古以來,男主外,女主內,內外有別,豈可顛倒?此例一開,禮儀崩壞,綱常不存啊陛下!”

“臣附議。”

另一位老臣緊跟著膝行兩步,聲音又急又高。

“姚青梧不過一介民女,雖通些河渠之術,卻從未入仕,更無治理之才。如今驟登高位,如何服眾?地方官吏豈會聽一介女子調遣?若誤了賑災大事,陛下如何向江南百姓交代!”

“臣也附議。鄭國公世子與程將軍隨行,名為協理,實為保駕護航。此等殊榮,便是朝中重臣亦未必能有,她一個女子,憑什麼?”

底下又烏泱泱跟著跪下一片,七嘴八舌,滿殿喧譁。

還有人乾脆拿姚青梧被張義囚禁一事做文章,說她既與人有婚約,又曾失蹤一年,來歷不清,難當大任。

厲寒決冷眼看著這些人,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,一言不發。

他不開口,底下的人便愈發覺得有戲,聲音也越發響亮,像一群圍住獵物的野犬,吠聲此起彼伏。

姚青梧就站在殿中,未穿官服,只一身素淨青衫。

她原本極緊張,背在身後的一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袖口,掌心全是冷汗。

可聽到這些人翻來覆去只說得出女子不配西字,反倒漸漸鎮定了下來。

她鬆開袖口,悄悄吐出一口長氣,上前一步,朝厲寒決行了個臣禮,又轉身面向那些跪在地上口沫橫飛的老臣,聲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
“諸位大人說女子不該拋頭露面,更不該入朝為官。那麼敢問諸位,江南水患己近三月,堤壩潰決,良田盡毀,百姓以浮木為舟,以草根為糧。這三月初,可曾見過哪位男子挺身而出,拿出過行之有效的治水方略?如今姚青梧獻上策論,朝廷嘉納,諸位卻只談男女,不談對錯。到底是青梧不配治水,還是諸位不願見一個女子出頭?”

她字字清晰,如珠落玉盤,在殿中迴響。

那些正罵得起勁的大臣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聲音不約而同地小了下去。

禮部尚書趙伯庸被問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指節掐進笏板裡,卻仍不肯示弱。

“強詞奪理!治水是大事,怎容你一個女子在此巧言令色!老夫為官三十載,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,還輪不到你來教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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