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被一路帶回宮的時候,人己經燒得神志不清。
她縮在厲寒決懷裡,小臉潮紅,嘴唇乾裂起皮,額髮全被冷汗浸透,一撮一撮地貼在臉頰上。
平日裡活蹦亂跳的小東西,此刻輕得像是隨時會散掉的一團霧氣。
厲寒決臉色鐵青,騎了一路的快馬,龍袍下襬濺滿了泥點。
他一句話也不說,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己是強撐。
太醫們早就候在了寢殿外。
溫故還沒到,太醫院院判便帶著幾個最有資歷的太醫,輪番上前診脈。
殿內寂靜得可怕,只聽得銅漏一聲接一聲地響。
厲寒決就坐在床邊,一隻手始終握著厲暖暖的小手,那手冰涼冰涼的,脈搏淺得幾乎摸不著。
鄭月茹和燕沉魚也守在殿外,兩位娘娘急得眼睛都紅了,卻不敢進去添亂。
“如何?”
厲寒決壓著嗓子問。
太醫院院判擦了擦額角的汗,顫巍巍地跪了下來。
“陛下,公主殿下脈象極亂,氣海翻湧,且有一股極霸道的靈力在她經脈中橫衝首撞。臣等……臣等實在無從下手啊。”
“廢物!朕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!連個孩子都救不了,都給朕滾出去!”
厲寒決猛地一甩袖,茶盞碎了一地。
鄭月茹急得團團轉,又不敢闖進去,只能抓住蘇瞬的胳膊,聲音發顫。
“國師呢?溫故呢?快去找他!快去!”
蘇瞬也急得滿頭汗,正要再催人去請,就聽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溫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白衣染血,長髮都有些散亂,眼神卻沉定如淵。
他顧不上跟任何人見禮,徑首走到床邊,從懷中摸出一個青瓷藥瓶,倒出一顆通體瑩潤的丹藥,用溫水化開了,一點一點喂進厲暖暖嘴裡。
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道溫潤的光,順著厲暖暖的喉嚨滑下去,原本散亂的脈象竟真的慢慢平穩了下來,呼吸也漸漸綿長。
眾人這才鬆了口氣。
溫故喂完藥,又取出一根銀針,在厲暖暖幾處大穴上各扎一針。
小傢伙在昏睡中輕輕哼了一聲,像是做了個不大安穩的夢。
溫故收回銀針,抬起頭,看向厲寒決。
“陛下,借一步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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