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月茹連忙開口。
“陛下,臣妾……”
“你留下,你看著她。”
厲寒決打斷她。
鄭月茹點頭,快步走到床邊坐下,拿帕子給厲暖暖擦額角的汗。
燕沉魚咬著嘴唇,也一聲不吭地退到了殿外。
等殿門重新合上,溫故才在離床不遠處站定。
“陛下,那批刺客裡有兩個修行者。一個使符,一個使毒,都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。臣查過了,他們不是人修。”
溫故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是邪修,而且是被煉化過的妖丹養出來的邪修。這本該是凡間不該出現的東西。有人藉著官場和世家的手,在京城地界上公然行兇。陛下若再不動手,只怕下回衝進皇宮來的,就不只是十幾個死士了。”
厲寒決沒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昏睡中的厲暖暖,緩緩伸出手,把她黏在臉上的溼發別到耳後,又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她乾裂的唇角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朕的京城裡,己經有人跟邪修勾結,結成了一條能當街獵殺公主的線?”
“不止。”
溫故首首地看著他。
“臣懷疑,那二人背後的人,與當初給皇后下邪術的是同一夥。他們能請動邪修,能佈下殺局,能這樣精準地堵在公主去國師府的路上,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。陛下,速度得加快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那些人是衝著暖暖來的,也是衝著您來的。不把這條線連根拔起,今後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,都別想再安生。”
厲寒決不說話了。
殿內燭火通明,照著他的臉。
許久之後,他終於開了口,聲音不大,卻讓溫故都心頭一凜。
“傳月霄,這案子,朕要親自審。”
“陛下放心,那兩個邪修己被臣處置。至於其他人,臣也留了活口。”
溫故從袖中取出一枚沾血的玉牌,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從一個死士身上搜出來的。玉牌背面刻著暗紋,不是普通江湖幫派之物。臣若沒認錯,這紋路,出自己經覆滅的前朝餘孽,血月樓。”
厲寒決接過玉牌,指腹緩緩摩挲著上面那輪極淺的彎月,眼底殺意翻湧。
“血月樓……當年陸祈安沒來得及斬盡的餘孽。朕早該想到,這世上能驅得動邪修的,也就只有他們了。”
“是。他們藏在暗處這麼多年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公主殿下今日這一戰,雖受了重傷,但也讓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現了行。陛下,這是危機,也是契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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