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才多大,也要跟她鬥嘴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燕沉魚掀簾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窄袖宮裝,髮髻上只別了朵新剪的桂花,整個人看起來明豔又輕盈。
見厲暖暖氣鼓鼓地歪在榻上,厲寒決又一副沒事人樣的坐在旁邊,她就知道這對父女又鬧上了。
“陛下,您可別把小傢伙氣壞了。她才剛醒,經不起您這麼逗。”
燕沉魚邊說邊走到榻邊,伸手揉了揉厲暖暖的小腦袋,又彎腰將她抱進懷裡。
“喲,這小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似的?是放紙鳶熱的,還是被你爹氣的?”
厲暖暖把臉埋進她肩窩,悶聲悶氣地開口。
“氣的。爹笑話我。”
“你爹就是嘴硬心軟。他怕你累著,早早就讓人煮好參湯了。你呀,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厲寒決輕哼一聲,也不反駁,只端起那碗空了的參湯碗放到一旁。
這些天燕沉魚常來看厲暖暖,有時帶點心,有時帶新做的衣裳,有時就只是坐一會兒,抱著小傢伙哼兩句小調。
厲暖暖在她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,小臉埋在她脖頸邊,聞著那股熟悉的梔子香,只覺得渾身都軟了下來,眼皮開始不自覺地發沉。
她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姨姨香香。”
聲音小小的,像只貓兒在撒嬌。
燕沉魚低低地笑了笑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一面拍,一面哼起一支極柔緩的調子。
那調子像從春夜裡抽出來的絲,一圈圈繞在厲暖暖身上,把她的睏意越纏越緊。
厲暖暖起初還撐著眼皮,小手抓著燕沉魚的衣襟,像要跟她再告幾句狀,可沒多會兒,那手就慢慢鬆了勁,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。
厲月瑤坐在一旁,捂著嘴偷笑。
她太知道母妃這招的厲害了。
每次母妃這麼哄她,她最少都要睡上五個時辰。
有一回下午被哄睡,再睜眼己經深夜了,生生錯過了晚膳。
妹妹明早醒來,怕是又要氣壞了。
可這會兒看妹妹睡得那般香,她又不忍心叫醒。
厲月瑤輕手輕腳地湊過去,把滑到厲暖暖腰間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燕沉魚朝她眨了眨眼。
厲月瑤咧嘴一笑,乖乖坐回凳子上,繼續看厲暖暖小豬似的睡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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