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冷宮，不是處死，只是禁足。
許昭儀眼中浮起一絲希冀，又迅速被更大的恐懼吞沒。
如今她的生死，就像是一個幻夢。
兩個內侍上前，將她從地上架起來，半拖半扶地帶了下去。
八公主被一個嬤嬤抱了進來，小臉燒得通紅，連哭都沒了力氣。
“母妃……”
許昭儀被拖出殿門時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龍椅上的帝王正低頭與懷裡的小女兒說話，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溫度。
等殿裡終於清靜了，厲暖暖才從厲寒決懷裡探出腦袋，小臉上還帶著點沒散盡的驚愕。
“爹，你知道八姐姐不是你的孩子？”
厲寒決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除了你貴妃姨姨生的，都不是朕的。”
厲暖暖眼睛瞪得溜圓，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句話。
她不可置信地瞅著自家老爹，感覺自己在打量一個頭頂蹭蹭冒綠光的奇人。
“爹，你在搞什麼？那麼大那麼綠的一頂帽子，還那麼多頂，你怎麼戴得下去？”
厲寒決哭笑不得，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“胡說八道。對於朕來說，除了貴妃，其他女人與朕都沒有關係。她們願意演，朕就陪她們演。她們想在宮裡安插眼線，給瑞王遞訊息，朕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你以為那些嬪妃是怎麼進來的？還不是先帝和羅貴妃一個個塞進來的釘子。真當朕樂意碰她們？”
厲暖暖皺了皺小眉頭。
“那娘呢？娘也不是爹喜歡的人嗎？”
厲寒決沉默了一瞬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娘入宮，是因為有個人死了。她不想另嫁，朕也不想讓世家再往中宮塞人。正好貴妃不願意當皇后，她便進宮來替朕管理後宮。這後位上若沒一個她這樣的人鎮著，你貴妃姨姨早被那些人吃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厲暖暖瞪大了眼睛，像是一下子被塞了滿腦袋的驚人內幕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所以，爹只喜歡貴妃姨姨一個？”
厲寒決臉上極不自然地抽了一下，抬手捏了捏她的小揪揪。
“小孩子家家，懂什麼喜歡不喜歡。你今日不是腳涼嗎？這會兒不涼了？就你話多。”
厲暖暖嘿嘿一笑，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“爹，你這是害羞了。”
厲寒決作勢要再彈她的額頭，她趕緊捂住腦袋，悶悶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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